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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上,阻了主子的路不說,還染了晦氣!”說話的女子一身豆綠宮衣,眉目帶怒。
“見著就礙眼,滾去邊上!”那女子呵斥。
邊上跪著的人身形瘦弱,一身灰色下等內侍衣裳,聞言急忙回話,嗓子沙啞的厲害,“都是奴才的不是,礙了主子的眼,奴才這就滾。”
說著就著跪著的姿勢,艱難的挪動到墻角,俯身,頭都磕到了地上。
坐在轎攆上的女子垂眸不看一眼那人,把玩著指甲上的蔻丹,“杏兒。”
“主子。”那豆綠宮衣的女子急忙俯身誠惶誠恐。
“要你有什么用?就知道動嘴皮子,一個下等奴才,費什么口舌?”
“是,是奴婢愚笨,娘娘恕罪。”杏兒急忙跪地。
“行了,那奴才沒眼色,小小教訓一下就是了,打二十大板。”撫了撫云鬢上的步搖,扣了扣轎攆,“回宮。”
杏兒同情的看了一眼那小太監,本想給他免去皮肉之苦,誰知道還是被娘娘發落了。搖了搖頭,跟上了前面的轎攆走了。
等到轎攆過去了,碧湖才起身,那小太監已經被人拖下去了。
她輕撩袖袍,小臂內側金芒微閃,那金箔發燙,看來,他還真是江朔北!
第4章
碧湖
提著裙角一陣小跑,頭前便是滿宮里聞之色變的刑廠,這里是專門處罰犯錯的宮人們的去處。
多少宮人進了這門,再也沒有出來的機會。
想起那女子說江朔北是個瘸腿,可碧湖記憶里,江朔北沒有腿疾,就是一到陰雨天氣,便疼得厲害,莫非,就是此次留下的病根?
她行到門邊探看,刑廠的宮墻似乎都比別地兒的紅,整個空間都泛著陰森恐怖,時不時便聽見斷斷續續的哀嚎。
她左右瞧著,便看見了兩人拖著江朔北直接按倒在了墻邊的刑凳上,墻上的武器架子邊上,正靠著四根沉黑兒臂粗的大棒。
“誒,兀那小丫頭,哪個宮里的,敢到這兒來?!”那邊跟著出來個身形高大的內侍,眼神吊著,約么三十來歲的模樣,陰著嗓子。
碧湖目光懵懂,她如今不過是個小丫頭片子,盡管傻氣一些的好。
“我,我是來找那哥哥的……”她小聲道。
江福海看了看被按著不動彈的江朔北,一手捏著小茶壺灌了一口,一手背著身后,踏著步子,瞇著眼看碧湖,“小丫頭,這地兒,可不是你這樣嬌滴滴的女娃娃來的,回去吧,二十大板子,死不了。”
碧湖看了看江朔北縮在陰影里看不清的腦袋,突然幾步上前,將懷里的銀子,連著剛剛取下的宋玉兒在將軍府里賞的一個絞絲銀鐲子塞給了江福海。
“您是個大好人,求您了……”她眼巴巴兒的,“哥哥本就受了傷,腿疼呢,別打的太重,還要做活的。”
江福海顛了顛,還算不少,有個七八兩了,加上那鐲子,竟也有十兩銀子,足夠他們私底下開開方便門了。
咬著茶壺嘴,江福海將銀子攏進袖子里,揚了揚下巴,“走吧走吧,咱得按規矩辦事。”
見他收了銀子,碧湖才算放下心,又看了一眼江朔北,轉頭踏出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