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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湖
那兩人蹲下身看著,見碧湖死死咬著唇,都咬出血了,滿臉灰白,青筋都爆出來了,汗珠子大顆大顆的滾,暗暗點頭,看來是真下了手的。
“三十!”江朔北打完了,放下了棍子,也跟著喘了口氣,抬手擦了擦汗,笑道:“兩位公公,您看還成?”
碧湖下身一片鮮紅滲出來,兩人點頭,揮手,“成了,給人扔回玉蝶軒吧。”
說著便大搖大擺的走了,江朔北面無表情,連眼珠子都是凍結了不辨喜怒。
“啪”木棍摔在地上,一眾人都定在了當場,看得出來江朔北生氣了。
江朔北現在可不比從前,他如今認了江福海做干爹,而且這小子很有一套,哄得江福海眉開眼笑,對他跟真兒子似的。江福海是這刑廠的司刑總管,想給他當兒子的多了去了,可這么多年,就是江朔北在一個月前入了他的法眼,也不知道這小子到底什么法子。
由此,江朔北被調到了皇帝跟前當個守門太監,這活兒輕省,兩個時辰一換班,一天就沒什么事兒了,江朔北也不亂跑去找樂子,更不欺負下邊人,一完事就回刑廠來待著,別人唯恐不及的地兒,他倒好,跟自家后花園似的。
不過江朔北對人算不錯的,下邊人有時候都給行個方便,加上他是江福海的干兒子,所以一干人也算服氣他。
江朔北轉身,小心的將她撈起來,身子的掙動讓碧湖眉目蹙起,“疼……”她小聲的念。
連說疼都是靜無聲息的,不哭不鬧,江朔北本來覺得自己心硬如鐵,絕不會有半點兒的動搖的。
不知道是她的這點和他如出一轍的倔脾性,還是惦記她那點恩情,亦或是其他。總之,一點兒針扎似的疼痛就這么慢慢的擴散。
江朔北在刑廠有自己的房間,這里都是自己人,大家互相看了看,全都低頭當啥也沒看見。
江朔北動手有分寸,這種就是看著慘,其實傷的全是皮肉,沒動骨頭,上了好藥養幾天就行,碧湖年紀小,恢復的更快。
他將人放在自己床上,打了水,準備給她清洗傷口,先是給她擦了額頭的汗,拿了塊干帕給她,“咬著,等會上藥疼。”
說完就要去扒拉小姑娘的褲子,碧湖慘白著臉,死死的拉著褲頭,鼓著大眼睛水汪汪的,“你干嘛……”
自以為很有氣勢,江朔北聽著她這蚊子叫,沒當回事,伸手就給人一下扯掉了。
“你這血肉粘連,這時候不脫掉,到時候干了連在一塊再脫,能掉你一層肉,疼死你!”他冷著臉。
碧湖小臉皺成了一團,又是疼的又是羞的,“你,你前些日子還說,姑娘家不要接近男兒呢!這時候你就這樣對我,嗚嗚,騙子……”
他萬沒想到這倔脾氣丫頭這時候反而嬌氣上了,平日里她沉著淡定,看著聰明的很,不像個虛歲十三的丫頭,到讓他忘了這一茬。
好歹是個十多歲的黃花閨女,要是普通人家,這年紀都得在說親了,他的確不太地道?
“黃毛丫頭!我,又不算男人。”他頓了頓,冷聲說完。
拿著帕子面無表情的給她洗傷口,其實屁股上的傷勢反而輕,最重的是大腿上,都腫的老高,皮開肉綻的。
碧湖一噎,聽他話語不含情緒,反而覺得這人心里悲涼,想起曾經,江廠公最痛恨旁人說閹黨閹人,逮著一個是必要想辦法弄死的,他是個很記仇的,那時候宮里人人都乖的跟鵪鶉似的,江廠公陰險狠辣的形象,包括碧湖,都是這樣看的。
他即便神色冷清的嚇人,可是手下卻溫柔,不過即便如此,碧湖還是疼的面色扭曲,在外邊她死倔,可江朔北面前,她反而就是想哭。
“疼……”她又喊了一聲,哽咽著嗓子,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