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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祚最后一個想法是:皇阿瑪?shù)哪樤趺椿蔚倪@么厲害?
——
這大約是胤祚來這個世界以來,心疾發(fā)作的最兇險的一次,他知道自己似乎睡了很久,夢里,他仿佛置身于深海之中,渾身的骨骼內(nèi)臟都被拼命擠壓,呼吸更是艱難之極。
他隱約知道這是夢,卻無論如何都睜不開眼睛,不知過了多久,夢境和現(xiàn)實之間厚厚的屏障終于消融,胤祚靜靜睜開眼睛,看見一室的陽光。
環(huán)境很陌生,布置的富麗堂皇,但在舒適程度上比他住過的任何地方都要不如。
房間只有旺財一個人,正焦灼的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臉上的表情像是要哭出來。
胤祚無力同他說話,靜靜看著他,旺財轉(zhuǎn)了兩圈,終于發(fā)現(xiàn)胤祚醒了,驚喜的撲過來:“主子,你醒了?”
高興的表情很快又變得沮喪,嘀咕道:“偏這會兒醒,還不如不醒呢!”
一面取了水,用小勺慢慢喂給胤祚。
水是涼的。
胤祚記下這個細節(jié),慢慢將水喝完,才道:“出了什么事?這是什么地方?”
“……是乾清宮的偏殿。”
雖然旺財回避了第一個問題,但水是涼的,房間沒有一個宮女,旺財?shù)浆F(xiàn)在還沒去請?zhí)t(yī),這本身已經(jīng)說明很多事。
胤祚此刻恢復(fù)了些力氣,掙扎著起身,旺財忙過來扶他:“爺,您做什么?”
“我去見皇阿瑪。”
旺財遲疑道:“爺,您現(xiàn)在這樣子,去了也是讓萬歲爺擔(dān)心,倒不如先養(yǎng)好了身子……”
“是皇阿瑪這會兒不會見我吧?”
旺財一噎,低下頭。
“到底出了什么事?”
旺財囁嚅道:“大阿哥和四阿哥被關(guān)進了宗人府。”
胤祚的第一反應(yīng)卻是先松了口氣——能被關(guān)進宗人府,可見胤禛的傷的確沒有大礙。
“那太子呢?”
旺財搖搖頭。
胤祚緊緊抿住唇,一直知道康熙偏心,倒不知道他偏心成了這個樣子。
“給我梳頭。”
旺財應(yīng)了一聲,扶胤祚到了椅子上,幫他把辮子解了,忽然一拍頭,道:“啊呀,我怎么忘了——爺,您先坐著,我去叫人給您送粥來,您都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不等胤祚說話,便跑了出去,聲音壓的低低的和門外的人說話,胤祚笑笑,原來現(xiàn)在他想吃碗粥都還要和侍衛(wèi)說盡好話,或者還要拿銀子賄賂,卻不知胤褆胤禛在宗人府又過得是什么日子。
不多久,旺財笑容滿面的進來,道:“爺,已經(jīng)有人去催了,現(xiàn)在不是飯點兒,可能會有點慢……這兒還有點糕點,要不您先墊墊肚子?”
胤祚搖頭,旺財也不勉強,那些糕點還是昨天的,他也怕胤祚吃了不好,便拿了梳子給胤祚梳頭,一面低聲道:“主子您剛病的時候,萬歲爺可上心了,早朝都停了,也不讓將您挪回府里,就安置在乾清宮的偏殿,親自守著。可過了兩日,萬歲爺忽然不顧四阿哥傷勢未愈,急招他回京。
“今兒早上四阿哥到京,還沒喘口氣就被萬歲爺招進了宮。后來,萬歲爺大發(fā)雷霆,將大阿哥和四阿哥一起關(guān)進宗人府,咱們這兒下人全都遣走,又派了帶刀侍衛(wèi)守在門口,不過其余的阿哥也沒討到什么好,現(xiàn)在都還在乾清宮跪著呢……”
胤祚打斷道:“四哥到底是怎么被刺的?”
旺財先是不肯說,被逼不過才吭吭哧哧道:“咱們的人在山西境地遇到了大批山匪,打斗的過程中,四阿哥卷了進去,然后山西駐軍正好有一隊領(lǐng)了剿匪任務(wù)在附近……”
胤祚猛地站起來,眼前一陣發(fā)黑,旺財忙將他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