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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沉吟的聲音再次響起:“孫二狗的腦袋是誰切的?柴胡子的人,還是陸大膘子?”
張藝興倒掛著劇烈地咳嗽,臉色紫漲,兩手抽筋,已接近窒息。
那目光如炬的漢子策馬貼近這仍然試圖倔強頑抗的少年,幾根粗糙凌厲的手指,落在他的后頸。
張藝興全身汗毛一凜,知道對方就要下手擰他的脖子,渾身的骨頭和肌肉都繃直了,因疼痛和驚恐而微微顫抖。
那只大手卻輕輕托起了他的后腦,將他上半身子一把撈了起來,抓到自己身前,按在了馬鞍子上。
如同溺水瀕死之人忽然被人將頭顱拔出水面,張藝興大口大口貪婪地吸允空氣,滿口滿鼻腔都是血,咳得痛不欲生。
那大漢眸色一暗,掐住少年脖頸的幾根手指略微放松了一些,沉聲說道:“老子這可是問第三遍了,最后一遍,誰???”
張藝興眼睫掛淚,嘴唇顫抖,氣息微弱,聲調(diào)卻仍然竭力維持著身份:“是在下,在下將他斬了。”
男子納罕:“你說啥?”
“在下斬了他的頭……”
“等會兒等會兒,‘在下’是誰?…”那漢子轉(zhuǎn)臉看向桃花馬,一臉狐疑。
桃花馬接口道:“當家的,‘在下’就是稱呼他自己。”
漢子立時回頭瞪視張藝興:“你小子說是你切的?!”
“是……”
“報報蔓兒?哪個綹子的?有排號么?②”
“……”
張藝興暗想,什么蔓兒,什么綹子,什么排號?這人當真不識我張藝興的人和劍,誰知曉是不是那繡衣使或者皇帝老兒派來的狗頭追兵,我怎能與他講了實話?
他狠狠閉了一下眼,牙縫里擠出一句:“在下迷了路,不知身處何地,只求大人放過我……”
那漢子被黑紗緊裹的厚實嘴唇緩緩浮起一絲暖笑,伸手輕輕拍了拍懷中少年的臉蛋,眸光深不可測。他一把抓起少年,擲向黑狍子:“帶走!”回身吆喝:“這地方不能待了!把地上用得著的家伙都拾了,馬都收了,回綹子!”
呀呼嗨~~~~~~~~~~~~
呀呼嗨喂~~~~~~~~~~~
剽悍的馬隊吆喝著號子,伙計們在馬上將黑色頭巾裹好,蒙住面目,迅速集結(jié)整隊,策馬轉(zhuǎn)過山坳,沿大漠邊緣飛馳而去。
張藝興的雙手雙腳都被縛住,頭朝下掛在黑狍子身前,動彈不得。隨著行進的節(jié)奏,腦門子不停地磕在馬前腿的肩胛骨上,磕得他只想吐血,腦漿子被晃成了一鍋稀粥,腸子肚子都快要傾倒出來。
他掙扎著想要跟那壯漢請求換個姿勢,艱難地擎起頭來,回身望向?qū)Ψ健D呛谂圩哟寡郏c他目光一對,嘴角咧開一個邪邪的笑,伸出大手在他屁股上狠狠打了一掌。
唔……
張藝興皺眉,屁股頓時像被剝掉一層嫩皮兒,火辣辣地疼。
他忍著氣,沉聲說道:“大人,能不能讓在下坐到馬上,這樣顛簸得厲害……實在受不住了……”
“受不住了?那這樣受得住受不住?”
黑狍子獰笑著伸出了爪子,結(jié)滿老繭的三只粗糙手指伸到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