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小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知道,咱們的人沒看見。”
“那娃子手上有功夫?”
居中的頭領這時眼睛瞥向右手邊兒的女子:“紅兒?”
女子俏聲答道:“沒看出啥功夫,俺一鞭子給撂了。”
黑狍子湊趣道:“咱紅當家的不用提鞭子,只要是個帶把兒的,見了奶奶就自己撂了。”
女子一伸腳,鹿皮靴子當胸踹向黑狍子:“滾!”
軍師抬眼看向頭領,頭領會意,揚聲道:“票房的!把人提來!”
張藝興四腳八叉被擲于廳上。
破衣爛衫幾乎無法蔽體,少年緊緊地攏了攏領口,坐了起來,抬眼四望,目光一下子被正中那個人物吸引了去。
一個肩膀寬闊、身高腿長的中年漢子,此時橫臥在居中的豹皮長椅上,一條腿掛住椅子扶手,手臂輕輕一搭,頭顱微微后仰,一雙如炬的眼睛,正盯住自己。
只需看一眼那一雙炙烈噴火的豹眼,張藝興就認得出,這是在大漠之上騎乘高頭黑馬的馬隊頭領。
此時那男子的黑色頭巾已經除去,隨意地掛在頸后,現出一頭只有寸來長的黑色粗硬短發。白色的圍脖解了開來,松松地搭在胸前。厚實的羊皮大襖敞開了對襟,里邊兒露出青黑色的貼身衣物。
男子開了口,聲音輕慢:“耗子,認認人。”
旁邊過來個賊眉鼠目的小個子,揪住張藝興的衣領子端詳了片刻,答話道:“當家的,就是他,小七子!‘滾地雷’綹子里插簽柱④的手下!”
男子長吁一口氣,看向張藝興,緩緩說道:“孫二狗果真是你摘瓢的?”
張藝興雖然聽不太懂那一口土話,卻也約莫知曉對方要問什么,昂然答道:“是。”
“呵,呵呵呵呵~~~”男子冷冷地笑了幾聲,聲音平靜:“老子一直想插了這只瘋狗,這回被你小子搶了先!你也算幫了俺一個大忙吶!”
張藝興默然不語。
那男子豐潤的嘴唇卷起一絲冷笑:“孫二狗是你家的掌柜,你把他插了,腦袋給摘了,做得干脆利索,手段夠狠夠毒。你小子也是里碼⑤的人,門兒清。咱行里的規矩,反水的伙計,怎么個處置,軍師?”
他左手邊兒的中年漢子,一頭半長不短的齊肩黑發,身材文弱之姿,面龐牙黃之色,眉目清秀,下巴上一縷青煙似的短須。
唯一相同的是,這廝脖頸上竟也纏了那么一道裹腳布、上吊繩一般的白布條子!
這文弱漢子慢悠悠地開了腔兒:“綹子里清理門戶,處置反水的伙計,男的,刷洗,女的,望天。”
這句話一出口,四周立時寂靜。雖然說的是廳上跪坐的少年,一旁圍坐看戲的眾人都免不得倒抽了一口寒氣。
張藝興聽這話音兒發覺不對,望向眾人的面孔,那一張張臉都繃得迥然,甚至面露懼色。
張藝興沉聲問道:“這位大人,你說在下替你除掉了心頭禍害,卻為何要處置在下?”
居中的男子抬眼看過來,劍眉微微挑起,眼底的光芒如烈日熔金一般裹住少年細弱的身軀,聲音沒有絲毫感情:“插了自家大柜⑥的人,老子留不得你。俺這也算是替他孫二狗的墳頭上一柱香,替他清理這個門戶!”
張藝興不由得暗暗皺眉,回道:“那人要殺在下,小人只是情非得已,全為了自保。”
“呵呵,你們怎么動得手,老子全沒看見。這號晃門子的伙計,只能讓你躺了。票房的,燒開水,架鐵床,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