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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是這座山的大掌柜,行走祁連山脈,河西走廊,江湖報號‘孫紅雷’!俺知道你在扯謊,再問你最后一遍,這回就是最后一遍——什、么、蔓兒???”
張藝興怔怔地瞪視著這個自稱“孫紅雷”的男子,這張臉此時就近在咫尺,四目迥然相對!
膚色金銅,劍眉濃黑而長挑入鬢,雙目深凹而炯炯有神,鼻梁筆直高聳,嘴唇厚而豐潤,口唇邊留著一圈兒刺短的胡須,邊緣修成兩道完美的弧度,包裹住見棱見角的下巴,緩緩合至兩鬢。前額露出一道疤痕,如一道蜿蜒的白線,隱隱地埋沒至腦側(cè)發(fā)際之內(nèi)。
粗糙而帶有厚繭的指腹,摩挲著少年的下巴和脖頸。
眼神平靜而堅實,眼底黑瞳中透出淡淡一縷金色。
這是一張令人看上一眼就揮抹不去的深刻面孔,眉目的力道呼之欲出。
令人窒息的一片寂靜。
男子雙目灼灼凝視,面無表情。
張藝興表情痛苦,闔上了眼。
咳……
今日恐難逃此劫數(shù),大不了就是受嚴刑拷打,再去滾那燒得紅通通的鐵床!
死都不懼,還怕受刑么?
少年臉上的神色忽然變得平靜,容顏如玉石一般純凈而冰冷,這時昂起了頭顱,眼神避開對方的火熱目光,輕聲吐出兩顆字:“張藝興?!?
男子挑眉:“大點兒聲,叫啥?”
少年面色顯露一絲傲然:“姓息,單名棧?!?
男子納罕:“西站?西占?西戰(zhàn)?……西北風(fēng)的西?打戰(zhàn)的戰(zhàn)?”
這一回輪到少年納悶兒,與那男子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這如雷貫耳的名字,你竟然沒有聽說過?!你這么大歲數(shù)的人,是個不問世事的豎子么?
他愣了半晌才勉強說道:“歇息的息,棧橋的棧……”
男子面色微窘,竟然沖少年眨巴了眨巴明亮的眼睛,忽然回過頭看向身后的軍師,低聲問道:“這啥名字?”
軍師也是面有異色,喃喃道:“張藝興?……你什么路數(shù)?哪條道兒上的?有報號么?”(1)
張藝興此時腦子里一團漿糊,根本搞不清楚東南西北,順口胡亂答道:“何為‘報號’?小人又不是出家之人,無號,只有這個名字。不知走得是哪一條歪道,就跌進這大漠里了?!?
此時一屋子的人,無數(shù)只方眼睛、圓眼睛和三角眼睛,都像活見了怪物似的,瞪視著這少年。
那眼神分明也是在說:你這不識相兒的小崽子,竟然不認得俺們大當(dāng)家的,報號“孫紅雷”的鼎鼎大名,炯炯有神,英明神武,威震四方的大掌柜?!
少年被眾人瞪得莫名其妙,無可奈何,鼻尖發(fā)酸,汗毛聳動,終于按捺不住,狠狠地甩出來兩個大噴嚏!
“啊~~~~~嚏?。。。 ?
“啊~~~~~~~~~~~~~~~~~~~~~~~~嚏?。。。。?!”
狼狽地抹了一把鼻水,才抬起頭來,卻見烏云罩頂一般,一件暖烘烘的衣物落在了自己腦頂。
張藝興如獲至寶一般,將細小身子迅速縮進了衣服,襟口圍攏,遮擋住一切裸露的尷尬,大口大口地吁著寒氣。
低頭一看,身上裹的其實是剛才墊在男子身下躺椅上的純牛皮坐墊。一整張碩大的牛皮,白底之上渲染著暗黑色和濃褐色的花斑,此時還帶著溫?zé)嶂畾狻?
男子一臉疑惑神情,問道:“那個……西什么戰(zhàn)?你來咱這邊關(guān)大漠,做的什么買賣,還有旁人么?”
張藝興卻緩過一口氣來,瞪視對方說道:“大人可否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