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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下的小崽兒?”
持劍的人沒有接茬,一只手抵著一個人,紋絲不動。
“哎呦!嘖嘖~~,咋還整個小刀小劍的跟咱面前比劃,過家家呢!你家掌柜的買不起盒子炮給你?”
胖嘟嘟的腮幫子顫抖著,那一臉白花花的肉膘子,仿佛即刻就能滴下一攤油水來!
張藝興沒有吭聲,帽子下邊的細(xì)長眼眶,沒有絲毫的水紋波動。
突然,白胖子只覺得臉側(cè)白光一閃,擱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鳳劍晃動了一下,眼前一道承風(fēng)掠影的刃光晃過,還未及看清形勢,那鳳劍已經(jīng)重新輕輕地架回他左肩之上。
這時,白胖子身前桌上擱著的那一杯殘茶,茶杯忽然“嘎嘣”一聲,“啪”!徑自裂成了兩半!
白胖子與身邊兒那倆伙計,或許還有孫紅雷和黑狍子,五個人十只眼睛一齊呆看。只見那只茶杯豎著齊齊地綻開,裂成了兩只同樣大小的瓢,切口刀削一般平整,茶水和茶葉末子四溢而出,在桌子上流淌。而茶杯之下的小圓茶盤,卻分毫未動,完好無損。
整間屋寂靜無聲,就只聽得到“吧嗒”、“吧嗒”,茶水一滴一滴緩緩滴到地上。
白胖子挑了挑三角形的兩撮眉毛,漲成了血紅的小眼睛盯住少年:“哦~~~!老子竟然沒看出來,想必你就是那位,在沉梁峪口插了快刀仙的無名劍客?嗯?”
張藝興仍舊沒有吭聲,細(xì)致的嘴角緊緊抿住,目光一動不動。
這個時候,不應(yīng)聲就等于默認(rèn),而不講話比講話更有威懾力,唬得那白胖子一臉驚疑,不敢亂動。肩膀上的鳳劍明明離他的咽喉還有一搾的距離,卻弄得這廝如鯁在喉,脖頸上爬虱子一般地瘙癢,渾身都不自在!
白胖子不由得恨恨說道:“孫紅雷,你什么個意思,跟老子來真的?”
孫紅雷沉著臉問:“陸大膘子,你算啥意思?錢呢?”
“哼!老子不給錢又怎樣?!”
孫紅雷唇邊攏起兩彎笑紋:“哎呦,咱爺們兒是干什么的?!只聽說過咱出山砸窯子、分片子、吃票子,沒聽說過被別人吃票的!”
“你退出玉門關(guān),讓出隴西!咱兩家井水不犯河水!”
“呵呵~~~,你都犯到我這黨河源頭、野馬山口來了!老子既然報號‘孫紅雷’,還退出去?你讓老子改名兒叫鎮(zhèn)二關(guān)還是鎮(zhèn)個啥啊?”說到這里,笑意突然消失殆盡,沉聲說道:“這玉門關(guān)俺絕對不會退!”
白胖子勃然大怒,惡狠狠地說:“哼!別忘了你老子當(dāng)年是怎么躺的!你小子也活膩歪了,想跟你老子一樣,在玉門關(guān)城樓頂上被大卸八塊么?!”
孫紅雷的面色凜冽,冰刻的雙目射出寒光,冷笑一聲:“哼,你試試?今兒個這里就地解決,看看是誰被大卸八塊!”
雙方針鋒相對,毫不相讓。
倆掌柜的捉對兒掐架斗嘴,身邊繃著勁兒觀戰(zhàn)的四名伙計,這時候八只胳膊舉著鐵家伙都舉得累哄哄的,已經(jīng)有人胳膊肘在抖了!
桌子底下那位,一泡尿水已經(jīng)放了個干凈,這時候干脆挺尸不動,開始裝死。
正在這僵持不下的時候,忽然窗外院落里一陣嘈雜聲響,腳步繁亂,只聽見有人拉著槍栓吆喝道:“快點兒!將酒樓圍起來!別放跑了土匪!”
白胖子登時一驚,三角眼楞給瞪成個圓形,怒喝:“孫紅雷,你小子忒他媽的不仁義了,你叫了治安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