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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三十多歲了吧,跟我差不多年紀(jì)。”
“長啥樣?有老子長得打眼不?”
張藝興白了男人一眼,說道:“戴個眼鏡,長相和身形......大約就和年輕時候的豐參謀長差不多吧。”
大掌柜“噗哧”樂出了聲兒,一顆惴惴的老心立刻就踏實了。就豐老四那個面黃肌瘦,沒吃飽飯似的,典型一枚舊社會窮書生的德性,張藝興斷然是看不上眼的,上炕都壓不住這只大鳳凰啊!
男人一屁股坐上張藝興的床鋪。鋪上墊了軟塌塌的棉褥,床單白凈整潔,床的四角用竹竿子架起一頂蚊帳,窗口小風(fēng)兒一吹,床頭白霧亭勻飄渺。
這床一看就是息小鳳的床。大掌柜腦子里迅速想像了一個回合,美美的一只大鳳凰睡在鋪上,羽扇一樣的睫毛輕輕抖動,那個誘人的模樣。
大掌柜拍拍大腿,示意:“來,過來,讓老子抱個。”
張藝興淺笑,卻先去栓門,又關(guān)窗戶,拉好窗簾,這才過來坐上男人的膝頭,往里挪了兩寸,附上胸膛,攬緊脖頸。倆人嘴唇貼合著嘴唇,輕輕地吸吮,靜靜地親吻。
張藝興從襯衫口袋里掏出幾張糧票和油票,遞給男人:“喏,拿好別丟了,回去記得到糧店買米和油。趁著月初趕緊買了,免得過幾日又要排長隊。”
男人接了票子,笑說:“嘿嘿,你這做教書先生的,補助發(fā)的真多哈!”
張藝興拿嘴唇輕點男人的額頭:“嗯,呵呵,沒有你吃得多......”又從書桌帶鎖的抽屜里掏出幾張鈔票,塞進男人衣兜:“這個月的煙酒錢,夠么?煙不可以多抽,酒以后也得少喝,聽話,嗯?”
男人拿手指捻了一把鈔票:“呵~~~,十塊錢?!老子不用這么多錢,你的錢你自己拿著!”
“什么你的我的,你跟我分這個做什么呢......給你平日里零花的,想吃什么自己買,我若是哪一天回家晚了沒有給你做飯,你就到副食店買一些羊肉熟食吃,別餓著了......乖么......”張藝興在男人臉頰上親了一口。
“你咋來這么多錢?你崽子搶了儲蓄所嘍?”
“剛發(fā)工資了么......”
“哼,哼哼,小崽子真能掙呦......”
張藝興不愿意跟大掌柜匯報自己每月工資多少,補助多少,評職稱又漲了多少,怕男人會別扭。
那個年月大學(xué)生都是值錢的金絲猴,研究生基本等同于稀有的大熊貓,社會主義大生產(chǎn)階段,也還沒開始時興下海做生意賺錢,因此知識分子臭老九可是令人尊敬和羨慕的職業(yè)。
張藝興在大學(xué)里做助教每月能掙五十多塊錢,比大掌柜在鋼鐵廠運輸車間掙的要多一倍,幾年后評上了講師,工資躍升到一百塊出頭,在那個年代,這簡直就是一樽金飯碗!
這還不算學(xué)校教職工的各種福利,糧補、油補、糖補、肉補、布補、肥皂補,那時候買啥都是憑票供應(yīng)的,沒有這些票子,你有錢都買不到家什。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宿舍屋門一陣熱情洋溢的敲叩響動。
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