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小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男人十分不習慣住樓房,覺得簡直就跟當年馬大帥的那間地牢差不多,哪里哪里都是封閉的,窗戶小得就像牢子的通風口!
尤其是衛生間里那個蹲坑式的馬桶,簡直讓男人抓狂。
大掌柜從來都習慣在野地里撒尿的,尿得非常瀟灑和無拘無束。這回對著這么個白瓷小坑,怎么也對不準,一泡尿滋得到處都是。
很潔癖的張藝興每天刷廁所刷得想撞墻,氣得命令大掌柜蹲下撒尿。男人堅決不肯蹲下:“蹲著撒尿的那都是沒長把兒的娘們兒!”
以前一直都是大掌柜給張藝興洗頭,不知從何年何月開始,就變成了張藝興給大掌柜洗頭,洗澡。
男人靜靜坐在洗手間的條凳上,閉目哼曲兒。張藝興用掌心把洗發水打出泡沫,指腹輕撫揉搓男人的頭發,再用一盆清水漂洗干凈。一只毛巾用溫水浸透,細細地給男人搓胸搓背,指尖觸手可及的堅實與柔軟,仍是心底那一片足以燎原的火熱。
側身躺在床上,十指相扣糾纏,男人胸膛的輕吟,晤熱張藝興的脊背。
回眸,淺嘗點吻,密實地貼合,輕挪慢動,如湖中飄然一葉小舟,載著曳動的春華秋實。
息教授通過教工福利,排隊領到了電視機票,買了一臺黑白小電視機。
周末閑暇時候也不出門,就陪著大掌柜在家中看電視節目解悶,給男人端茶遞煙,揉肩捶腿。
倆人在電視里,看見了那位眼鏡參謀長去美利堅做國事訪問。眼鏡參謀已經老得快要認不出來,幾縷稀疏花白的頭發,一臉的老年斑,千年不變的是鼻梁上那一副圓丟丟的黑框眼鏡。
當年的眼鏡參謀,現在是這個國家的主席。
當年的“許大馬棒”,現在做了國防部長。
大掌柜用手指頭戳著電視里的小人兒,拍著大腿樂不可支,跟張藝興說:“羊羔兒,老子想去北京,見見老子的兩個兄弟!”
張藝興笑說:“當家的,人家現在是什么人物了,美國總統想要見咱們的國家主席,都還得排隊掛號等位子,主席沒有工夫見你,你排不上隊!”
一九八五年,抗日戰爭勝利四十周年,官府搞了個聲勢浩大的紀念活動,還邀請流散各地的當年的抗日老英雄們,仍然活著還沒有躺倒的,匯聚到北京,接受官府的表彰。
野馬山大掌柜八十多歲了,這是他平生第一次坐飛機,當然,這回是公家掏錢請他坐的。這廝連火車都還沒坐過呢,就沒出過河西那片地界,這一回直接就從馬背躍上飛機了!
當年血戰大潼關的“西北抗日義勇軍”的伙計們,兩千多人壯烈埋骨于巍巍潼關之下,黃土高原之遙。
大掌柜代表抗日義勇軍的伙計們,站到了人民大會堂的高臺子上,寬厚的肩膀,挺直的腰桿,金棕色臉膛,目光依然深澈矍鑠,一頭耀眼的雪絲銀發。
張藝興坐在臺下癡癡地望著,覺得那一瞬間的景象,他男人簡直宛若天神下界,帥呆了,酷斃了。
眼鏡參謀和許大帥也年事已高,從位子上退了下來,這一次顫顫巍巍地走到高臺子上,給大掌柜頒發紀念勛章。眼鏡參謀握著大掌柜的手,搖啊搖啊搖啊,眼眶中涌出的泉水,沾濕了鼻梁上架的那兩枚透明琉璃瓦片兒。
眼鏡參謀與許大帥私底下請大掌柜夫夫兩口子吃飯,去了前門的全聚德烤鴨店。一頓飯吃掉五十多快錢,息教授小半個月的工資了。
四個老家伙圍桌暢飲茅臺酒,大掌柜喝高了,臉膛透出燦燦的紅銅色,抽風似的摟著自家媳婦,當桌狂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