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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在查證收集的過程中,她自認(rèn)十分小心。
可就在她拿到證據(jù),在茶館與黑]社]會]老]大作最后交易之時,她突然被槍擊死亡。
至今她未能想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
再醒來時,她飄浮在洪沙縣郊野的一條小河流中,小胳膊小腿地費力地爬上岸后,她遇到了上山采藥正要回縣歸家的陶婆婆。
爾后她被陶婆婆撿回家,并在陶家安身立命。
那時,她只隱約記得這具小身板姓陰,十歲,其他的便再一無所知。
陰十七是她在現(xiàn)代的本名,剛好這小身板也姓陰,于是她未再改名。
又因著在這個燕朝朝代,一門孤寡是很容易被欺侮并瞧不起的,她便成了陶婆婆的孫兒,而非孫女。
跑到衙門,兩個衙役瞧著一身粗布衣的陰十七,一臉嫌棄。
陰十七沉著臉與攔著她前路的衙役僵持著,縣衙大門就在眼前,可她卻被卡在大門之外前進(jìn)不得。
其中一個衙役喝斥道:“快走快走!你以為這是何處?豈是你此等粗民隨意可闖之地!”
畢竟是有求于人,陰十七緩了緩臉色,低聲下氣道:
“還請衙役大哥通融一下,替小民入內(nèi)與陳躍陳捕快說一聲,就說陰十七有要事尋他。”
兩個衙役將陰十七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給看了個透,似乎企圖從中看出點什么來。
又接頭交耳好一會,不懷好意地瞧著她。
陰十七心知兩個衙役可信可不信她,他們那樣貪婪的眼神,她又豈會不明白?
自懷里掏出上回她賣了好幾匡草藥方得來的兩角銀子,給他們一人一角,好聲好氣道:
“請衙役大哥替小民通報一聲!”
兩個衙役一見,兩雙眼睛皆亮了起來,連連應(yīng)好。
陰十七陪著笑,直到一名衙役跑入縣衙大門,她方轉(zhuǎn)過身,斂了笑。
等了兩刻鐘,陳躍方從衙門里出來。
他神色不太好,見到背著他站著的陰十七時,更是嘆了口氣:
“十七……”
陰十七即刻轉(zhuǎn)過身:“陳大哥!”
陳躍下了縣衙大門的石階,走到站在石獅子旁的陰十七面前:
“婆婆的事我聽說了,方才我便是在林捕快那里了解一些情況……王憶中一案并非我負(fù)責(zé),這其中可能會有我力所不能及之事,我……”
聽著吞吞吐吐的言語,陰十七也明白陳躍的難處,但陶婆婆現(xiàn)今被衙門的人抓進(jìn)了牢獄,她能找的人除了他,再無他人。
因著整個縣衙的人,她只識得他一人。
陰十七打斷陳躍的話:“陳大哥!我并非要你即刻救出祖母,只是想請陳大哥幫我個忙,讓我見祖母一面。”
陳躍想了下:“見面可以,但還需時間安排,你先歸家去,下差后我去尋你。”
離開衙門之后,陰十七心神恍惚地走回了冒盛街。
街頭站著胡胖子,他正四處眺望,似是在等著什么人。
見到她的身影后,他以從未有過的速度跑向她,難得不帶喘的。
胡胖子問道:“十七!你跑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你突然就跑了,我很擔(dān)心的!”
陰十七越過他走入冒盛街:“胖子,我必須救祖母出來……”
胡胖子理所當(dāng)然道:“那是!放心吧,十七,我會幫你的!”
他跟在她身側(cè),一同往十二胡同走去,到了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