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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少子說不是,林長生與楊水、木楠問了段可相鄰的幾家人家,皆說有好長一段時日未見到段可。
這便奇了,難道段可失蹤了?
陰十七在衙門沒找到陳躍,找人問過后,方知陳躍根本就沒來衙門,他捎王漢來說,直接前往廟子街辦差去了。
看來,陳躍也是去找王憶中的外室段可了。
出衙門前,她先去了一趟典吏房,將特意買的一瓶竹葉青與打包的鹵豬蹄,恭恭敬敬地雙手奉上獻給呂典吏。
呂典吏是個半百的老頭,在這衙門至少已待了三十年,他大字不識一個,能從一名小小的獄卒做到今日的典吏,十分不易。
典吏一職雖在衙門內不算得什么官職,比九品還低,屬不入流,可大小也管著縣衙里牢獄里的一干囚犯,其中油水不言而喻。
呂典吏見陰十七小小年紀,卻十分會做人,他喝著難得的貴酒,吃著香氣四溢的鹵豬蹄,一個高興便給了她一個承諾:
“放心!陶婆婆有我這個老頭子在呢!決然讓她老人家舒舒服服的如在家中一般,陰小弟且將心安下,不必掛懷!還是早日為你祖母查清王老爺一案,早些接你祖母出獄,方乃上策!”
呂典吏說得十分在理,亦十分誠心。
陰十七嘴上千恩萬謝,心里卻想著陶婆婆五十有六,呂典吏四十有九,這中間僅差了七歲,呂典吏卻喊了陶婆婆為老人家,這著實不太妥當。
可當下,她沒那個閑功夫與呂典吏去探討探討這個問題。
轉了個身,她出了典吏房,打算也去廟子街找找段可。
從城中衙門到城西廟子街,依她的腳程,跑的話得一個半時辰,騎馬的話得半個時辰。
陰十七不必細算,便知還是騎馬劃算。
可當她真牽了一匹衙門里的高頭大馬之時,她有些犯難的與眼前的馬眼互瞪著。
她會騎馬,可也沒少摔。
也不會她技術不行,只是純粹地與馬犯沖。
她站在正噴著鼻氣的黑馬跟前,十分糾結。
她算了算,這半個時辰里,她大概只需摔一次。
可即便只摔一次,要從這匹比她高出一個頭的黑馬上得已自保,雖不至少缺胳膊少腿的,但察傷皮肉必然在所難免。
她自昨夜歸家后,便虛軟在自已的寢屋榻上,一覺到天亮。
只是一覺醒來,她仍感到有些疲倦。
又因著早前她好不容易存的兩角銀子已給了守大門的衙役通融,雖過后她進了衙門跟在陳躍身邊學做事,那兩個衙役見到她時,也會有點不好意思,但終究沒要將兩角銀子還給她的念頭。
她也不好再說什么。
今日又打酒買肉獻給呂典吏,她囊中實則已萬分羞澀。
陶婆婆是有些私存的銀兩,她也曉得放在哪處,可她連陶婆婆的面都見不著,總不太好不問自取。
于是這兩日,她在清貧的基礎上,已然發展到更清貧的道路上。
這一路去廟子街,她早膳所食下肚的清粥必得盡數清空,那時饑腸漉漉,身子又帶著昨夜的后遺癥,搞不好她不止得摔一次馬。
想想都肉疼!
陰十七正努力與黑馬相目相對,企圖培養出臨時的深厚感情來,好讓黑馬兄待會路上不至于將她摔得那般狠之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
☆、第五章
遇捕頭
清晨的暖陽自她身后折射,在她身后站著的人影將她身影重疊。
他疑惑地將她的后腦勺看著,看了一會,又疑惑地將黑馬兄看著。
陰十七轉了個身疑惑地將他看著。
看了一眼,她得出個結論。
此人,她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