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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展顏遠遠站著:“我來,是想跟你說,京城里出了點事兒,我得連夜趕回去處理……”
現今他已是司家少主,司煌又有意開始卸任,他的事是越來越多,越來越重了。
陰十七轉身,抿著嘴,情緒看不出什么好壞,她說:
“像這樣的事兒,司少主不必特意跑來告訴我,我陰驕受不起。”
司展顏急了:“十七,你非得這樣和我說話么?”
陰十七反問:“不然我應該怎么說話?”
司展顏快步幾步,卻見她也退了幾步,兩人的距離并沒有改變,只是她已背抵墻邊的高幾。
他停下向她靠近的步伐:“我們真的回不去么?”
她只是笑,幾近嘲諷地笑,并不說話。
他轉身終要離開的時候,陰十七卻開了口:
“你有你該背負的,我也有我該背負的……展大哥,這是我最后一次這樣叫你。今夜過后,咫尺天涯,你我陌路。”
他苦笑著后退,步伐蹌踉。
她慢慢背過身去,淚奪眶而出。
終究她喜歡得比他晚,愛得比他少,也比他更理智。
所有一切她都能想明白,做出最低傷害的決定,可她的心為什么還會這么痛?
像被生生撕裂的痛。
身后傳來紅玉的驚叫聲,和茶蓋碗被司展顏碰翻而落地砸碎的清脆聲響。
他走了。
而她沒再回頭。
司展顏趁夜帶著山峰直奔回城,留了兩名身手不凡的隨從跟在司正顏身邊,還有溪河也被留在靈山寺時刻跟著司正顏。
司正顏瞧著亦步亦趨的溪河,心里有點兒不高興:
“怎么?你家五爺怕我再鬧出什么事兒來?留你在這里盯著我?”
溪河回說:“不敢。五爺命小的好好跟在三爺身邊,好好保護三爺。”
司正顏冷哼:“我才不信他有這樣的好心!是怕我又做出什么傷害他心上人的事來吧?你回去告訴他,從今往后,他的事兒,爺再也不會管了!”
溪河沒動:“三爺的話,小的會讓人帶給五爺的。但小的不能離開三爺身邊半步,否則五爺絕不會輕饒了小的。三爺執意要趕小的走,那請三爺賜小的一死,小的毫無怨言。”
真是軟硬不吃!
司正顏被司展顏這個心腹隨從氣壞了。
到底沒真的做出為難溪河的事來,他知道溪河在司展顏跟前是怎么樣的一個角色,溪河和山峰一樣,都是他那好五弟信之不疑的心腹。
他已做了傷害他五弟心上人的事情,總不能再做出傷害他五弟身邊心腹的事來。
溪河便這么被留下了。
得到這消息時,陰十七正用完早膳,在寺中四處走走。
沿途問了許多小師父,最后才得知司正顏今早再沒去找往拾大師下棋論佛,而是帶了溪河去了她先前獨自去的西水寒潭。
她昨夜里想了一晚,終于想出對付司正顏的法子。
一大早她便讓紅玉去傳話,讓葉子落想法子去弄一幅當年秦慕可死前模樣的畫像。
六歲的稚兒,少有畫像,這很難找,她知道。
葉子落說,他會盡力去找。
這一找,少不得得往南京那邊去找。
南京里有陰家的兩大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