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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連寺中小師父都無法確定上山來的那個人就是司展顏,她也不過是覺得是。
要是錯了,那他會去哪兒?
仰頭望了望再上去的山頂,陰十七決定再走段。
過了西水寒潭,上到山頂的路就沒有上來時那條林中小徑那般好走了。
她取下幃帽,身上披著的是他送的紫貂斗篷。
沒了幃帽,她把兜帽戴上,也是暖和許多。
去山頂的路顯然是很少人走的,沒有被踩出固定形狀出來的路,又剛剛下過雪,這會兒日間被陽光照化了,路是滑溜溜地很是難行。
陰十七小心翼翼地走著,倒也不至少被摔。
她不像正經京城里的那些世家小姐,在洪沙縣五年里她經常跑到縣郊山上采草藥。
別說這樣的山路了,就是峭壁她也爬過,當然也摔過。
那會兒她不敢爬太高,所以摔下來也沒被摔個半殘,最多就是鼻青臉腫渾身擦傷受些皮肉之苦。
她還記得每每這樣回家,她總遮著掩著,不敢讓祖母知道她摔過的狼狽模樣。
可每每她偷偷摸完散淤去腫的藥膏,那味道她努力掩蓋,到最后還是沒能瞞過祖母。
祖母也不當面說破,只是到夜里趁著她熟睡之際,爬起身偷偷拿了更好的藥膏給她輕輕地抹上。
祖母以為她不知道,就像她剛開始以為已經瞞過祖母樣。
突然腳下滑,陰十七下意識地向兩旁抓可以抓住的東西。
終于抓住了東西止住下滑的趨勢,穩了穩心神,沒管臉上冰涼的觸感,她看向抓住旁樹木的雙手。
也不知是什么樹木,樹枝上長滿了刺。
她抓,便抓了個滿手血珠。
在原地慢慢坐了下來,她攤開雙手看著,看著被樹刺扎出個又個細小的傷口,血珠慢慢地冒出來。
她忍住眼眶里不斷熱的委屈,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滿臉的冰涼。
那是剛才在想到祖母時,無法自控流下的淚。
可這會兒,她不想再落淚,也不想委屈。
吸了吸鼻子,深深呼出很長的口氣,她仰頭望著藍天白云:
“你在哪兒……在哪兒呢……”
老天爺像是沒看到她的注視,也沒感受到她心中的悲涼。
半聲不吭的,連個晴天劈靂都沒有。
原地坐了小會兒,寒風呼呼地過,吹得她臉冰手冷,連掌心冒出來的小血珠也漸漸沒了持續展的意向。
她雙手合,隨意抹,掌心上的血珠都糊了。
也不知是不是冷的,居然也沒感覺到疼。
那些樹刺放在平時好好的天氣里,兩掌那么起急抓下去刺入,大概能疼得她咬牙。
這會兒竟是不會。
她看著兩掌心,想抓抓紫貂斗篷,又想到掌心的血珠,到底沒舍得把他送的斗篷給弄臟了。
隨手往內里的衫裙抓,把掌心的血跡給擦個大半,然后起身。
她拍了拍屁股坐下時沾到泥污草屑的衫裙,往還有段路的衫裙瞧了瞧,她只覺得或許他真不在這兒吧。
要不然他跑到山頂去做什么?
這樣往上望,也沒能望到什么,也沒聽到寺里師父說山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