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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ac醒來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作為一個老人家,身體的衰老所帶來的無力感是最令人無可奈何的,但現在,他雖然覺得自己身體無力,可那種無力更像是被藥劑造成的。
他沒有急著睜開眼睛,而是在腦海里飛快的過了一下之前發生的事。
家庭聚會,湖中泛舟,陽光正好,小憩淺眠……
盡管只是家庭聚會,但Issac對周圍的安保水平心里有數,他不覺得有人能夠無知無覺的綁架他,直接往船上扔個火箭炮轟死他倒是有可能,如果有人敢不計代價這么做的話。不過這個想法只在腦中出現一瞬間,就被Issac自己拍回去了,他當時可是和Reid在一起,這個猜測可有點不詳。
還有一種可能。Issac想,我大概是直接睡死過去了,死亡的死。
這個理由倒是好接受很多,畢竟雖然隨著醫學的發展長壽者越來越多,但Issac本人并沒有被這個光環籠罩,因為體質他對許多藥物敏感,別人的救命良藥對他來說也許就是催命符。不過他的身體一直也保養的不錯,沒出什么大問題。
在某個遭人恨的位置上做了十幾年,如今還能壽歸正寢,Issac覺得自己可以滿足了。
只是這件事到底有些突然,希望沒嚇到Reid。和年輕時不同,Reid晚年時的身體要好于Issac,和Issac退休后每天懶散度日不同,Reid是一個善于規劃的人,他準備寫一部回憶錄,拉著Issac興致勃勃的談論了很久,Issac曾經吐槽,按照他的規劃,那部回憶錄在他一百歲之前能夠完成就是效率驚人了。
不過,Issac使勁閉了下眼睛,壓下去了那股酸脹感,現在想想,那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在自己離去后,Reid還能找到生活下去的動力和樂趣。
回憶令人軟弱,Issac在短暫的緬懷過后,就不再沉迷,而是把注意力轉到眼下。
嗯,作為一個曾經二世為人的存在,Issac即使不覺得他有什么特殊,但眼下的情況,大概……是他又拉開了新人生。長期養成的習慣讓他并沒有立刻睜眼動作,而是放緩了呼吸,假裝仍在睡眠——他覺得藥物昏迷的可能性更大一點——之中。
傻兔子似乎被什么禁錮住,他只能憑自己的感覺來判斷自己眼下的處境。
醫院病房,這毋庸置疑,但身上有束縛帶,這很不友好,在加上自己之前藥物昏迷的猜測……說真的,他覺得自己上輩子也算是做了不少好事的,為什么就不能有一個EASY模式的人生開頭?
走廊里有腳步聲漸漸走近,緊接著,門被推開了。Issac在睜開眼睛和維持原狀中還沒來得及做選擇,一個熟悉的但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聲音出現了。
“她還有多久會醒?”那個熟悉的女聲問。
“藥效應該馬上就過了。”大約是護士的人回答。
Issac睜開了眼睛,看著最開始出聲的那個人,滿臉的不可置信。
EmilyPrentiss!年輕版的!
“嗨,你醒了。”艾米麗·潘提斯看著躺在床上的那個年輕女士,放輕了聲音。
這位女士是在他們追捕刮擦先生時找到的,他們有理由相信,這是又一位人格分裂患者,因為刮擦先生雖然逃脫了,但現場卻留下了這位年輕的女士,而在當時,這位女士自稱梅芙,是瑞德已經去世的女友。也許是因為這次時間倉促,刮擦先生的催眠并不算完美,‘梅芙’所知道的只是一些表面信息,而不是像那個被催眠成塔拉弟弟的男人那樣,除了相貌之外其他方面都足以以假亂真。
但這對于瑞德來說,也已經是一件足夠大的打擊了,在他同時也為自己母親的病癥而焦心的時候。
不幸的是,瑞德觸發了某個關鍵詞,這位‘梅芙’當時就陷入了混亂之中,為了不讓她崩潰,他們為她打了鎮定劑。
現在,艾米麗·潘提斯只希望,這位女士的情況能好一點,只是,別更糟糕了。
Issac對艾米麗·潘提斯的心理活動一無所知,但他知道眼下明顯有什么事情不對,Emily年輕了暫且不說,她明顯是不認識自己的!
“我是艾米麗·潘提斯。”艾米麗·潘提斯看著那位女士沒有再次陷入歇斯底里,溫和的開始了自我介紹,“我是FBI下屬BAU的臨時主管,我很抱歉的,我要告訴你一些事,有一些不幸的事情在你身上發生了。但是,別害怕,我們會幫助你的,好嗎?”
艾米麗·潘提斯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那位女士的表情。很好,很平靜,眼神會因為自己的話做出反應,她現在是理智的。但艾米麗·潘提斯仍然不敢掉以輕心,因為之前塔拉·路易斯博士就是被一位偽裝的很好的同樣被刮擦先生催眠的少年襲擊,并被搶走了那份潛在的受害者名單。
“你好,我身上發生什……”Issac確信這個EmilyPrentiss不認識自己,因此他也只能小心翼翼的試探自己眼下的處境。不是兇手、嫌疑人這一點讓他松了一口氣,至于受害者身份?他會找到傷害自己的人的。但這些念頭,在他開口之后,全部不翼而飛。
艾米麗·潘提斯看著面露驚訝驚恐乃至不敢置信的年輕女士,立刻把手指放在了召喚按鈕上,只等著情況不對就立刻叫來醫生和護士。但那位女士很快調整好了自己,只是臉色更加的蒼白了。
Issac是崩潰的。
之前他預想的最糟糕的情況不過是他成為重刑犯,但說真的,在那個位置上坐久了之后,他還是有把握能夠提出利益交換讓自己脫身的。可現在,為什么他的聲音喑啞卻柔和,完完全全屬于另一個性別?
他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要這么玩他?
Issac覺得自己需要緩緩。
他一直以為無論出了什么事他都能冷靜處理,但這道題,明顯超綱了。
艾米麗·潘提斯看著閉上了眼睛,明顯不想繼續交流的女士,嘆了口氣,“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一會兒再來看你。”
她走到門口,在關上門的時候,朝身后又看了一眼。這位女士是和刮擦先生有交集的人,也許能夠提供刮擦先生的線索,在霍奇被刮擦先生逼迫的不得不假日證人保護計劃離開后,BAU里的每個人都憋著一股氣想要拿下他。
也許可以叫叫瑞德來試試……艾米麗·潘提斯有些猶豫,可瑞德的狀態……如果明天還沒有進展的話,就叫瑞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