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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去看了一眼還緊緊抱在一起的沈玉婳和周元泰,一時間只覺得眼前一黑,一口氣提不上來,整個人搖晃了幾下,差點兒倒下去。
白鷺急忙扶著周貞娘,撫著她的后背,助她緩過氣來。
“把這兩個小娼婦給我關(guān)起來!”周貞娘咬牙切齒道。
話音剛落,沈玉嬌柔柔軟軟的聲音響了起來,她問道:“太太要關(guān)我身邊的丫鬟做什么?方才大姐到我房里來,說讓我出去一會兒,還讓我借木樨和鈴蘭給她,難不成木樨和鈴蘭惹了什么事情么?”
周貞娘尋聲看去,只見沈玉嬌扶著木槿,身后跟著戴嬤嬤何嬤嬤,正慢慢往人群走過來。
不等周貞娘說話,莊夫人搶先開了口,道:“五娘來得正好,你大姐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這會兒你可別上前來看了,小姑娘家的,看了說不定要長針眼。”
沈玉嬌抿嘴一笑,依言停下了腳步,道:“那三嬸,到底是什么事情?太太為何要把我的丫鬟給關(guān)起來?”
莊夫人道:“是親上加親的好事兒!”
“胡說!”周貞娘看了一眼還沒恢復(fù)神智的沈玉婳,咬了咬牙,大步走向了沈玉嬌,怒道,“是不是你陷害你姐姐!你小小年紀!怎么這么狠的心腸!”
沈玉嬌看著周貞娘,面上仍是淡淡的,心中卻是波濤洶涌。她非常清楚地記得上輩子,自己就是現(xiàn)在的沈玉婳,可那個時候周貞娘是怎么說的呢?她可沒有這樣的義憤,也沒有這樣慌亂,她只是氣定神閑地給她沈玉嬌頭上戴上了一頂又一頂無法洗脫的屈辱的帽子。
“方才我去了大雁塔,卻不知這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沈玉嬌不緊不慢道,“太太不如與我說一說。”
周貞娘抓住了沈玉嬌的肩膀,狠狠道:“是不是你!你把!”話說到這里,周貞娘忽然沒了聲,她只是驚惶地看著沈玉嬌,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魔鬼一樣。
“我把什么?”沈玉嬌柔弱地笑了一笑,“太太說話說一半,這樣也太吊人胃口。”
這時,住持開了口,道:“按照大慈恩寺的規(guī)矩,這樣破壞佛門清凈的賊子,應(yīng)當扔出寺外。聽著諸位施主爭論,這兩位仿佛還是貴客?”
莊夫人看了一眼已經(jīng)不敢說話的袁氏,又看了看驚慌失措的周貞娘,然后接了話道:“可不是呢!這是親上加親的好事兒,只是呀,這*的找錯了地方。還望住持大人大量,一會兒我們家多捐些香火銀子,請住持繞過這對急不可耐的小鴛鴦吧!”
住持眼珠子轉(zhuǎn)了一轉(zhuǎn),正色笑道:“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既然是這樣情景,本寺暫時也就不多計較了。”
說著,住持命武僧收起了手中棍棒,施施然帶著他們離開去。
和尚們走了,可來禮佛的香客們可不會這么輕易走開,他們?nèi)齼蓛傻卣驹趬吚认拢`竊私語地交換著彼此聽到的□□消息。
莊夫人隨手指了一個小廝,笑道:“你去打兩桶水來,讓大姑娘和表少爺清醒清醒。”
小廝慌不迭答應(yīng)了,急忙去井里打水,依著莊夫人的話,嘩啦就潑在了沈玉婳與周元泰身上。
然后,眾目睽睽之下,兩人目光漸漸清明,然后相互對視一眼,沈玉婳驚叫一聲,暈死了過去;周元泰難堪地捂住了自己的下身,慌亂地在人群中尋找著袁氏的身影,而目光最后落在了沈玉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