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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媚在去過段記旗袍店后,就回到在祥和公寓的家里。在浴盆里泡了好一陣,讓心情和身體一樣放松下來。過后吃了點傭人準備的東西,看看天色已經不早,就換上一套黑色的西式衣褲,略微梳妝了一下就坐車前去76號。
才走到后院,就看見一個小特務慌慌張張地跑進連接地下監(jiān)獄的通道。柳媚知道那是跑下去報信的,她能想象的出劉大壯和他的手下們正在做什幺見不得人的勾當。柳媚故意放慢了腳步,她可不想看到劉大壯他們的丑態(tài)。
高跟鞋撞擊水泥地面發(fā)出清脆悅耳的聲音,柳媚終于來到休息室的門前。里面的打手們衣服褲子倒也穿得整整齊齊,不過臉上卻是一副不自在的神情。
柳媚沒理會站起身對著她點頭哈腰的劉大壯和吳四寶,眼光卻落到依靠在墻邊跪坐著的周麗萍等女犯身上。她們一個個神情呆滯、喘息未定、頭發(fā)凌亂,破爛的衣服都露著肉,露在外面的腿上沾著血污,還有可疑的新鮮黏濕痕在燈光下泛著亮光。她們顯然都剛剛被輪奸過。
看到這樣的場景,柳媚心里一陣發(fā)緊,但竭力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她看了看著吳四寶問道:“老吳怎幺也在這里?”
吳四寶一直在盯著柳媚凹凸有致的身段看得出神,聽柳媚問他,立刻笑著回話:“卑職來這里是看能不能幫上忙。”
柳媚鼻子里哼了哼,沒跟他計較,對劉大壯說道:“把處決令拿給我。”
劉大壯聞言忙從劉三那里接過那幾張已經畫過押的處決令,恭敬地雙手呈給柳媚。柳媚拿到手里看了看,抽出一張喳喳幾聲就撕成了碎片。
劉大壯見狀著急的說道:“柳秘書。你這是……”
柳媚冷冷地看著劉大壯說道:“處座有令,周麗萍的處決暫緩,收監(jiān)待審。”
劉大壯楞了一下回過神來說道:“處座沒給我交代啊,這……”
柳媚冷聲道:“怎幺,要我去把處座找來當面給你交代嗎?”
劉大壯聞言立時臉上堆滿笑容說道:“哪里哪里,卑職哪敢。柳秘書吩咐的就是處座吩咐的。”
說著對劉三喊道:“把周麗萍押倒特別監(jiān),好好看押。”
劉三應聲帶著另外一個特務過去把周麗萍架了起來。這時柳媚又冷冰冰地對劉大壯說道:“處座的有令,馬上派醫(yī)生給她看看。”
柳媚看到周麗萍虛弱的站都站不住了。她鼻子里哼了一聲說道:“從現(xiàn)在開始,誰也不許動她一個指頭!”
劉大壯等人聽了都忙點頭答應,劉三也急忙把周麗萍帶了出去。
看見周麗萍被帶走,吳四寶用手肘碰了碰還在發(fā)愣的劉大壯,給他使了個眼色。劉大壯立馬清醒過來,對著柳媚小心地問道:“柳秘書,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柳媚點點頭就徑直走了出去。
76號的后院很大,靠西方向的一塊區(qū)域被專門劃為槍決犯人的刑場。由于76號位于市區(qū),所以對外稱這里是供特工們打靶練習槍法的靶場。為了掩人耳目,在刑場區(qū)域砌起三面四丈高的厚墻,并嚴格規(guī)定每月只能在這里處決兩批犯人,超過這個次數(shù)的就帶出76號到郊外執(zhí)行。還有少量要槍決的或要用其他方式處決的重要犯人是在地下室里執(zhí)行。
其實對于犯人來說,在76號里面被槍決已經是很幸運的死法了,一些頑固分子或特別能激起特務們獸欲的年輕漂亮的女犯,常常是被酷刑折磨致死或被用極其下流殘忍的方式處決。
在刑場正面的高墻前面兩米處一字排開立著六根兩米高的木柱,那是用來捆綁固定犯人的。天長日久,被處決的男女犯人的血把柱子染得烏黑,連柱子下面的土地都浸成了紫黑色。柱子和后面的石墻上滿是子彈打出的凹痕。左右兩面墻上掛著的幾盞燈,由于電壓不穩(wěn)時亮時暗,使原本就陰森恐怖的刑場顯得更為可怕。
在劉三的吆喝下,打手們已經把六名男犯人的手臂扭到柱子后捆好。那幾個要被處決的男犯有老有少,在被捆在柱子上后,絕大多數(shù)人的臉色都變成了青灰色,眼睛里一片絕望。有個看上去很年輕的犯人全身都在發(fā)抖,腳下的地面也濕了一大灘。
柳媚站在一邊看著綁在柱子上待處決的犯人,她隱隱感到身上有些發(fā)熱,仔細掃視了一遍,果然發(fā)現(xiàn)被捆在左面第二根柱子上的壯年男犯人正死死地盯著自己。柳媚對這種充滿渴望和色欲的眼光早就習以為常了,她已經不止一次感受到瀕死的男犯的這種眼光。
十二個打手已在離柱子十五米的距離一字排開,正在各自檢查自己的手槍。這里槍決犯人通常都是用手槍的,主要是擔心步槍響聲太大,加之特務們大多又對步槍比較生疏,所以就選用手槍作為行刑工具。
刑場的氣氛越來越緊張,那十二個特務無聲地一遍又一遍地撥弄著手槍,除了幾個老手還帶著輕松的笑容,其他的人都面無表情。
柳媚聽到劉大壯輕聲地給劉三下了命令后,劉三就大聲地向那十二個充當劊子手的特務發(fā)出指令。十二只手握著槍平舉起來開始瞄準。柱子上的囚犯開始掙扎,胸膛都急劇地起伏著,有兩個用軟弱無力的聲音大罵起來。
很快劉三就發(fā)出了短促的射擊號令。幾乎就在號令發(fā)出的同時,手槍乒乒乓乓發(fā)出雜亂的震耳聲響。
柳媚的心也跟著砰砰亂跳了起來。眼看著綁在柱子上的人用奇怪的姿勢扭動著,身上冒出一股股血花。很快,那些人癱軟下來,只有手腳還不時地抽搐,幾個特務開始走過去檢查以不同姿勢歪倒靠立在柱子上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