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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男也就是那么須臾的怔住,什么都沒說,若無其事的拈起一根枯枝去撥弄火。
善寶發現,他的手指修長,那是高門大戶才能養成的好看。
有一陣相對的靜默,只聽柴火嗶剝,善寶偷望對方,見他盤腿而坐,身子挺直,眼睛專注著面前黑幽幽的山峰,一副入定的沉寂。
孤男寡女獨處,總得找點話題來打破尷尬,善寶忽然想起同李青昭上山時談論的那件事,于是問:“長青山有三寶我知道,哥哥你知道雷公鎮三寶么,媒婆、妓|女,還有什么來著?”
胡子男手指輕輕一彈,面前的火苗隨即亂竄,這是深厚的內家功,他淡淡道:“一個小姑娘,三姑六婆不該出口才是。”
同一個大男人討論媒婆、妓|女,確實不妥,特別是那未知的第三寶,或許更加的不堪。
善寶哦了聲,甚是乖巧,卻也忍不住小聲的為自己辯解:“關鍵是我找不到同你聊天合適的話題,忽然想起這個罷了。”
胡子男保持著不變的姿勢,卻道:“祖二少。”
善寶似乎沒聽清楚:“呃?”
胡子男追加一句:“祖公略。”
把媒婆和妓|女同堂堂的祖家二少連在一起,善寶突然笑得前仰后合:“難不成祖公略是……”
胡子男撫摸著腰間,那里插著一支玉笛,被她的情緒感染,不免也笑:“他是什么?”
善寶掩口,故作神秘道:“聽說祖公略同陵王交好,而陵王尚孌寵,祖公略大概長的傾國傾城,遂被陵王金屋藏嬌了。”
胡子男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滿臉的胡子抖動:“你這樣才是傾國傾城,他么,頂多算是耐看,陵王三妻四妾,素來并無寵男之癖好。”
善寶不懂:“那為何雷公鎮三寶將他與媒婆與妓|女并列在一起?”
胡子男搖頭:“像是有什么傳說,不談這個,說說你一個小姑娘為何獨闖長青山?”
他繼續撥弄柴火,頭也不回的問善寶。
善寶感覺頭有些沉,舌頭有些直,嘴唇有些厚,總之說話有點笨:“參幫規矩不準女人放山,所以我不能告訴你,就像娘不準我說我懂醫術,我也不能告訴你我其實是逃難來的雷公鎮。”
胡子男啞然而笑。
善寶繼續道:“我也不能告訴你我身負命案,那個解甲歸田的宰相兒子對我不恭,我的家奴阮瑯就一刀刺死了他,殺人償命,我們全家離開山東逃往這里投奔我父親的結拜兄弟朱老六。”
胡子男繼續玩著火。
善寶腦袋越來越沉,聲音越來越低:“我更不能告訴你我們途中遭遇悍匪胡海蛟,那廝要搶我做壓寨夫人,后來我僥幸逃脫,卻與父親走散,同母親還有表姐,就是你看見的我的那個同伴,我們來到雷公鎮投奔了老六叔,只是老六嬸好像不待見我們,也不怪她,我們是有命案的,搞不好就會株連。”
胡子男轉過頭看了看善寶,滿臉的胡子遮住了應有的表情,但見目光炯炯,善寶也在看他,:“哥哥你的眼睛真好看。”
胡子男眼睛眨了眨。
善寶按了按額角,試圖讓自己清醒些:“我更不能告訴你老六叔居然要把我許給祖家大爺,就是參幫總把頭,說祖家的二少爺祖公略同陵王交好,陵王肯出面保我們,就不怕什么解甲歸田的宰相。”
胡子男眉頭皺起。
善寶嘆口氣,眼睛已經睜不開:“我娘不同意,我當然也不同意。”
胡子男咔嚓折斷手里的枯枝。
善寶乏力的抱著雙膝,嘴巴扣在膝頭,聲音有些憋悶:“我需要錢,好多的錢,夠賃座宅子,與母親搬出去住,這樣老六嬸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