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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玉琢的娃娃,扯了扯甲定漪的袖子奶聲奶氣的說,“娘,爹爹要生了。”
甲定漪:“……”
一眾白衣人:“……”
段無顰還是堅定的說,“娘,爹爹要生了。”
車內的布勤無奈了,明明教他的是“爹爹,娘要生了”,就爬進爬出的功夫,怎么就能記反了呢?
布勤又調整了一下衣服里的包袱,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孕婦。狠了狠心,他摸出包袱的匕首,猛地向大腿刺了一刀。鉆心劇痛霎間涌上,布勤的冷汗一下就出來了。
他生在新社會,長在紅旗下,直接享受了改革開放的成果,哪里吃過苦受過罪?現在這一刀下去,他立馬就大叫了出來。
布勤聲音洪亮,嚇得赤足白隼都不敢叫喚了,向前探著頭傻愣愣的看著馬車。
甲定漪趕快掀開簾子,卻見布勤頭沖里,合不攏的雙腿向著外面,一股鮮血從他腿間流出。
“……”甲定漪反應快,馬上驚恐的叫道,“夫人!你怎么了?難道是要生了?”
布勤費力的點點頭,他疼得發絲都濕了,遮在臉上,倒是像個待產的孕婦。
一個白衣人在持鳥人耳邊說,“大師兄,剛才赤足白隼鳴叫,可能是感受到了要出世的胎兒。”
白翎門的大師兄看了看段無顰,又看了看布勤腿間的鮮血,最終一咬牙,說道,“你們快進城去找產婆吧。”
“若是我妻子出了什么事,我不會放過你的!”甲定漪演戲倒是厲害,他惡狠狠的丟下這句話,駕上馬車就向城里駛去。
感覺到馬車停下,布勤問道,“出城了嗎?”
甲定漪掀開布勤的裙子,分開他的雙腿,查看他的傷口。布勤覺得自己可能是失血過多了,因為甲定漪這個粗暴的動作,專注的眼神……他越來越頭暈眼花。
“我們先去找大夫。”
布勤攔住他,“不行,我們要趕快走。萬一白翎門調來更多的赤足白隼,就騙不過他們了。你不是有傷藥嗎?你趕車,我自己包扎一下。”
甲定漪深深看他一眼,掏出傷藥和繃帶丟給段無顰,“給你娘包扎。”
“……”布勤拿過段無顰手中的藥,掀開裙子,血已經將他兩條大腿都染紅了。
布勤感慨的想,終于知道為什么姑娘們特殊日子,不能靠喝熱水解決了。誰看見這滿腿的鮮血,能喝杯熱水就好了?
他將金瘡藥倒上去,但是藥粉很快就被血水沖散了。如果布勤能稍微有一點生理知識,至少他應該知道,大腿可不能隨便割,因為里面有一條叫做大動脈的東西。
已經將整瓶藥都撒上去,傷口還是糊不住,布勤只好用繃帶緊緊纏住傷口,但是血很快就將繃帶浸濕了。
布勤意識到了——這可能就是段不勤這個人物的終結了。如果他沒記錯,段不勤是為了救段無顰,失血過多而死。這樣一來,也算遵從了這個人物的設定,只不過他救的人,從男主角變成了炮灰反派。
布勤并不怕死,因為比死更可怕的——穿越,他都已經經歷過了,死又算什么?而且說不好,還能穿越回去呢。
布勤爬了幾步,掀開簾子,看著甲定漪棱角分明的側臉,說,“我要穿越回去了。”
“什么?”甲定漪看著布勤已經沒有血色的嘴唇,布勤的話越來越飄渺,讓他幾乎聽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