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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不僅是劉善,就連一向以沉默為準則的暗衛,也難得多嘴問了一句,“左護法他……沒事吧?”
劉善漠然瞟了他一眼,暗衛自知說多了,便垂頭不再言語。劉善回頭望著布勤的房門,嘆了口氣道,“你看好左護法,無論他做什么,你都不離左右。也不要打擾他。”
暗衛心道,左護法平日里最為和善,還能做出什么破格的事來?但他似乎,還不夠了解這位“左護法”。俗話說的好,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布勤也算個經歷過生死的人了,怎么可能就這樣逆來順受?
所以他,選擇了離家出走。
當然,布勤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是離家出走,因為家總是要回去的,而他的決定是永遠不會回來了。布勤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段無顰了。他思來想去,還是不帶段無顰一起走了。他的想法很簡單,自己前途未卜,跟著甲定漪這個天樂門門主,總比跟著自己好吧。
布勤想去與段無顰告別,但他知道,以自己的演技,和段無顰的觀察力,恐怕自己還沒開口,就會被他看出來意圖。所以布勤留書一封,收拾好行囊,就悄然離開了天樂門——自然,是他自以為的“悄然”。
他前腳剛出天樂門,后腳暗衛就跟上了。還不止一個,而是一下跟了四個。
“朝暮師兄,前面……”說話的弟子掀開馬車的簾子,只覺得眼前慘白色的人臉一閃,一陣血腥氣息向他撲來。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朝暮的掌風打了出去。
弟子摔出幾仗遠,愣在地上回不過神來。雖然剛才的事只發生在一瞬之間,但那種直逼心房的恐懼感,卻是真真切切,揮之不去。冷汗順著他的臉頰流下,當朝暮掀開簾子走下馬車時,那位弟子竟然不知所措的后退了一步。
朝暮寒意逼人,臉上卻有一絲潮紅。走到他身前,道“我不是交代過,不許靠近我的馬車嗎?”
“是……是因為前面就是四喜鎮了,馬上就要天樂門了,我才……”
“知道了。”朝暮丟下三個字,轉身就向馬車走去。只掀起一個細小的縫隙,朝暮鉆了進去,立刻將簾子外面的鐵門合上了。馬車震動了一會,就又恢復了平靜。
那位弟子一時半會回不過神來,朝暮師兄實在太過奇怪了。事態緊急,他們為了趕路,無不是輕裝簡從,唯有朝暮,非要親自趕了一輛笨重的馬車。說這馬車笨重,可真是一點都不為過。車身都是鐵鑄的,似乎是日夜趕工出來的,也顧不得什么美觀,碩大的鉚釘七扭八歪的固定在車身各處。就連車身上的窗戶和門,也是關的死死地。他還是見難得那兩扇小鐵門推開了,才去向朝暮稟報行程。
這馬車不大,卻足足用了八匹馬拉,才勉強趕上其他弟子的腳步。就算弟子們有所怨言,朝暮還是不為所動,將馬車趕的平平穩穩,一幅穩如泰山的模樣。弟子們早就有猜想,這馬車里,莫不是藏了什么寶貝?此番前去討伐龍域,說不定掌門和長老們會交給他什么克敵的寶物。
雖然剛才一切發生的太快,他看不清楚閃過眼前的到底是什么,但他敢肯定,那決定是個活物,而且是個極其危險和恐怖的活物。朝暮師兄他,為何在馬車里關個怪物?或者說,養個怪物?那位弟子看著平靜的馬車,不敢再多想,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