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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故事多
從煜火峰中逃出來后,他們在山間找了間茅草屋,留下養傷。劉善急于去尋劉家人,將他們安排好后,就匆匆離開了。留在山間的,就只有甲定漪、布勤、段無顰一家三口,還有一只相當于家庭寵物的土熊呸呸。
在茅草屋里的半個月,是這幾年來,段無顰過的最舒心和溫馨的日子了。他們真像是一家三口一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白日里除了練武,就是到樹林里設陷阱打獵,再采些野菜,做兩頓可口的飯菜。
吃完晚飯,一家人無所事事,干脆在院子里擺上靠椅小桌,喝著林間采來的野菜煎的茶,望著滿天的星光。段無顰記憶深刻,有一夜里,甲定漪忽然說了一句,“現在的星空,不同了。”
多愁善感的簡直不像甲定漪。段無顰也聽不明白,他到底比較的到底是何時的星空。只是那句話,一直莫名其妙的刻在段無顰的腦子里,也許是那時,甲定漪的表情竟帶著一絲糾結。
段無顰也算了解甲定漪,知道他殺伐決斷果敢的很,就算心中一時拿不定主意,也不會顯露出來。此時糾結猶豫的他,竟然透露了一絲脆弱。
當天晚上,段無顰就明白了,甲定漪為何會露出那樣的表情。他心中猶豫的,是殺與不殺。
茅草屋簡陋,只有一張床,他們三個晚上就擠在一起。甲定漪睡外面,布勤睡在中間,段無顰則靠著墻。夜里他正睡得迷糊,忽然心頭一動,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感,襲上心頭。段無顰動了動眼珠,雖然清醒了過來,但沒有睜開眼睛。
一道清冷寒光正映在段無顰閉著的眼睛上,他受了巨大的驚嚇,一下子坐了起來。原來雖然逃離了龍域的魔爪,但段無顰還是提心吊膽的,心里總是怕龍域的人再找到他們。如今深夜里兵器獨有的寒光出現在眼前,他又怎么能再裝的下去?
但他做起來之后,卻看到了令他震驚的一幕:甲定漪正舉著一把曾亮的匕首,對著布勤的胸膛,慢慢的太高。看他的樣子,竟像是想要拉出足夠的距離來,好一擊刺穿布勤的心臟。
甲定漪發現了段無顰,目光像道利箭,刺向了他。比起匕首上映射的月色寒光,似乎甲定漪的眼神,要冷上千倍。段無顰看得害怕,想要搖醒布勤,卻別甲定漪用匕首抵住了喉嚨。
甲定漪看了看布勤的睡顏,又對段無顰搖了搖頭,收回匕首,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一般,躺了下去。他只留了個背影,卻依然看得段無顰膽戰心驚。那一夜,段無顰輾轉反側,卻再也難以入睡。
聽段無顰回憶完,布勤才意識到,段無顰正是從那段日子開始,與甲定漪不和的。他本來以為,是甲定漪忙于建立天樂門,疏遠了段無顰,才叫他心生不滿的。卻沒想到,背后竟有如此的緣由。
但若是真如段無顰所言,甲定漪那時為何要取他性命?
段無顰見布勤沉默不語,接著說道,“我怕就怕,他與龍域有何瓜葛。當初是他將你我從段家綁了出來,后來遇到朝芩,上了霧靈山。我與陸英志被朝芩抓進龍域,又過了兩年,你們也來了。這每一樁每一件,何不與他有關?”
布勤自然知道,在遇到自己之前,甲定漪只是個炮灰角色,連個名字都沒有。那個時候就連布勤都不知道龍域,何況甲定漪呢?布勤心亂如麻,依舊強顏歡笑道,“那山間悶熱,蚊子多,也許只是他想幫我殺蚊子呢?順便練練武功。”
段無顰道,“如果是這樣,他也不必心虛。你應該了解他的性格,這些年來,無論我怎樣對他挑釁,他都不吭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