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翌沒異議地站起來收拾筷子和碗。順便把窗開了一道縫來透氣,冷風(fēng)立時順著縫隙吹了進來,我縮了縮身子,忍了沒幾分鐘就又把窗子合上了。
冬天到了,真的該添加衣服了呀…
冬至的晚上舅媽叫我去她家吃飯,我本來想叫上白翌,但是他說不好意思,怎么都不肯去。我也不勉強他,白翌是我在這里認識的第一個朋友,而且又是室友,雖然他很喜歡占便宜,但人還是很不錯的,做事很有分寸。比起那些明著和人套近乎,但處處都算計別人的家伙。他算得上是好人了……
吃完了晚飯,我想著明天還有課,沒坐多久就告辭了
夜里,天氣出奇的好,月亮比前幾夜都要的水靈,我們那里把這樣的月亮叫做淡水月亮,這個時候月亮氳著就像淡水珍珠一樣的光潤,天上的云彩幾乎遮蓋不了月光。但是這樣的天氣也是出奇得冷,冷風(fēng)刮過來寒得刺骨。
我前幾天才打電話給我媽讓她寄些冬衣過來,現(xiàn)在東西還沒到,所以出門的時候就問白翌借了件衣服。他也不講究,順手就扔給我一件隨便擱在椅子上的外套。衣服有些大,總覺得風(fēng)逮著空隙就往里鉆,但有總比沒有好,現(xiàn)在我也只能將就。
舅媽家離學(xué)校不遠,大概就是太近了,所以這之間沒設(shè)公車站點,我于是只得頂著冷風(fēng)趕夜路。抓緊衣領(lǐng),我縮了縮脖子加快速度,希望能夠盡快回去,到宿舍就可以喝上杯熱茶了。
冷風(fēng)把路兩旁的樹吹得沙沙作響,角落里的垃圾被風(fēng)吹得不停地打轉(zhuǎn)。我走的是條窄小的弄堂,這是回學(xué)校的捷近。弄堂里的路燈不知壞了多久,隔出老遠才有一盞閃爍著發(fā)出昏黃的光來。自從進了弄堂我就連人影子也見著沒一個,清冷的路上除了風(fēng)聲和我的腳步聲幾乎是一丁點別的聲音也沒有。
也是,大冷天的誰這時候不在家呆著,跑這偏僻的窄弄里來。幽冷的空氣把周圍一切都蒙上了一層青灰的霜色。透不出一點溫度,我呵了一口氣,搓了搓手,硬是提了提精神,縮著脖子繼續(xù)低頭趕路,時不時地往前瞥一眼。
瞥見前方不遠處的男人時,我倒是愣了一會兒,似乎在我低頭抬頭的空隙間,他就出現(xiàn)在那里,之前根本沒有看見有人走在我前面,難道我眼花?我訝異著,轉(zhuǎn)念想了想?yún)s又釋懷了,身邊正好路過盞還在茍延殘喘的路燈,感情剛才光線太暗沒注意到前面有人。拍了拍腦袋我暗自笑道,想什么呢?
同是天涯淪落人啊~我嘆了口氣,很是無聊地打量起前面那個難兄難弟起來。那人穿著一套灰黑色的大衣,衣服很舊,皺巴巴的。頭發(fā)有些斑白,走路姿勢筆挺挺的,很僵硬。在他的手臂上,有一塊黑布。
“哦……家里有人過世了……”我心里想,腦子里卻突然出現(xiàn)了前兩天和白翌聊天到的寒衣鬼冬,似乎……有那么點心虛。我暗啐了一聲“晦氣。”腳下則開始不自覺的加快步伐,打
算從那男人的身后超到他前面,眼不見為凈。
那個人走路的速度實在不怎么快,超過去是早晚的事,沒幾步我就和他并肩了。就在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我下意識地瞥過去一眼,發(fā)現(xiàn)那個人的臉毫無血色,整張臉只有那眼珠動了下,他看了一眼我……然后嘴巴朝兩側(cè)一拉,露出了一個極其不自然的笑。說實話那種笑法就像是在一個蘿卜上用刀切了一個口子,因為除了嘴巴,他臉上其他地方根本連絲毫牽動也沒有,僵硬異常。
我心底一抽,寒毛也跟著豎了起來,也沒多想就小跑著向前面的弄堂口跑去。
眼看著弄堂口就在眼前了,我也跑得累了,于是停下來,呼了呼氣,開始埋怨白翌講的那些奇怪東西,雖然說絕對不相信,但是心理總歸會有些疙瘩。又懊惱自己為什么那么沒用,或許人家家里剛剛有人過世,哭得臉僵掉了……
嘴里暗罵了幾聲白翌,然后又加快了步伐往前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