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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一笑，但那并不是快樂的笑容，而是帶了絲絲縷縷的憂傷。

她扶著玻璃壁，看著腳下的城市，輕緩地說：“哥哥從來不跟我說起任何人的事，但是他卻在我面前提過你不止三次，所以，我想你對哥來說是不一樣的。我不知道你們曾經發生過什么，也不知道現在你們怎樣，我只是想，既然哥哥對你不一樣，那么也許你可以讓哥哥快樂些。但我也知道哥哥有時候的脾氣并不那么和氣，所以，請你多擔待些。他對你絕對是喜歡的。”

我完全震懾了。不為她所說的“喜歡”，而是她對她哥的心意。

“那天，他說他終于找到你了，你都不知道他有多高興，這段日子他的心情也比以往都要好，我能感覺到?！?

唔——這也許值得商榷，誰知道他是不是虐待我虐待得興奮呢……

“這么冒昧地請求，我知道我不應該對你提出來，也知道這對你不公平，我的確很喜歡你，不想讓你難過或難做，但是，我還是要這么說，因為我哥他，真的——太寂寞了……”

她說著聲音也越來越輕，垂下了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低低的嗓音再度響起：“我只是希望你能不能盡量陪陪他，他如果做過什么過分的事，我代他道歉，他真的不壞的，而且，寧哥哥，他絕對不會想去傷害你的。他不會傷害任何一個他在意的人，而這世上他在意的人其實并不多。近來，我發現他總是有些恍惚，似高興又悲哀的……我想這樣的話，寧哥哥是不是不會再感覺那么為難呢？”

她回頭望著我，眼神懇切。

我看著這樣的她，頭一次真正啞口無言。

東方雪小小年紀居然如此關心兄長，如此懂事嗎？以著她的方式捍衛著兄長……

東方御，想不到你居然有這樣為你的妹妹……

而她又憑什么認為——我會是那家伙的在意的人之一呢？

“你覺得你哥知道你這么做會高興嗎？或者，你覺得你哥會高興接受不真實的情感么？你所說的那種不啻于施舍啊！你哥會更憤怒的，也許還會傷心……”

“我……”她一時啞口，側過頭，咬住了下嘴唇，“我只是不想再看他……”

“何況，我和你哥之間，并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說清的……坦白說，我現在也只是他的手下而已。”

“可你們不是朋友嗎？”她又回頭看著我，“我哥說你是他最要好的朋友?！?

……是嗎？

在東方御面前我可以毫不猶豫地否決，但是在這個女孩子的面前，否認的話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我突然發覺東方雪不愧是東方御的妹妹，一樣的厲害，不知不覺就被牽著鼻子走了。

也許東方雪不令人討厭，那卻同樣難纏。我有了這個認識。

“你很愛你哥哥?！绷季?，我說。

“他是個好哥哥啊！”她聞言卻笑得很開心，很純然。

“你們在說什么呢？很開心的樣子啊……”第三道聲音插了進來，打斷了談話。

“哥哥！”轉頭看見來人，東方雪又恢復了最初的明朗活潑，仿佛適才的傷感完全沒有過，“沒什么！我跟寧哥哥感情好，哥你嫉妒嗎？”

東方御走上前，寵溺得揉揉她的頭，笑著：“父親找你呢，還不快去！”

“噢！”東方雪乖巧地應著，“那寧哥哥過會見！還有真的很高興認識你喲！”

“嗯！過會見！我也很高興認識雪兒?！?

東方雪笑著揮手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