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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我好了，你就要走了？”沙啞的聲音低低地詢問著。

……

我沒有回答，卻是默認了。他也不再說話了。

相對無言了片刻，他低聲道：“在我好之前，你都不許走。”

我無語地垂眸看著他，看著他的固執，看著他的堅定，看著他似乎不顧一切的瘋狂。

“好。你好之前我都不走。”我低聲說。

“不能食言。”

“不食言。”

他盯著我眨也不眨，似乎在評估我話里的可信度有多少，我輕輕一嘆：“我說了就會做到，現在可以休息了？”

我從來不知道這個一向唯我獨尊強勢狂妄的人竟然會露出這種絕對的……害怕！

害怕到不敢閉上眼睛，不敢睡著，只肯時時刻刻盯著我。

哪怕我一眼都不瞧他，一句話都不多說，他偏執地只要能看見我就似乎可以滿足。

漫長的靜默里，我多數時間不過是背對著他站在窗前，仰望晴空萬里。

幾次回頭去看時他都安靜地在看我，不知道他究竟看了多久，發覺我的視線就回以虛弱卻安心的笑容。

有時看到他閉著眼，以為睡著了想走開時，不過才稍微動了下，發出了些輕微的動靜，他就立馬睜開了眼睛，惶恐地尋找，目光接觸到我后才慢慢放松下來。

心里，真的說不出什么滋味。

究竟，我們之間，怎么會走到這一步……

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又為何還——藕斷絲連？

既然你康復了，我遲早是要離開，又何必非要把我留這么幾天？

如今，我們已經沒有結果，你有你的責任，我也有我的承諾。

現在這樣，不過是大家都痛苦……

在之后他好不容易睡著的空當里，我走出了病房，就在走廊里看見了那個椅窗而立了不知多久的身影。原本我應該已經和他在飛往意大利的飛機上，在那一片棉絮似的高空中。

走過去吞吞吐吐地說出了決定，卻是沒有臉面和勇氣去看他的神情。

沉默中，肩上微微一重，頭頂響起了他平靜無波的聲音：“小風，抬起頭看著我。”

略一猶豫，還是依言照做了。

那人幽深的瞳孔深深地望著我，似要望進我靈魂深處，最終還是我先避開了這樣的視線。在他藍天般澄凈深邃的眼神下，我只有自慚形穢。

“要不……你先回去？我過段日子再回去……”我囁嚅著說，微微低頭從四樓的窗戶望下去，一切景物都顯得有些遙遠而渺小。

“……你希望我先走？”

“……只是覺得不該叫你也把時間浪費在這里……”

“小風啊……”賽維斯略微搖頭苦笑著，卻沒再說下去。

他還是和我一起留了下來。

接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