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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地說清楚他跟南佑祈的事。紋小刀保持成熟包容的微笑邊聽邊點頭，跟那不過20歲的清俊臉孔搭配起來，毫不突兀，很像江湖大派的少年掌門人。

最後，希洛祈如此總結(jié)：「南佑祈是我最重要的弟弟，僅此而已。我們之間的相處跟其他感情要好的兄弟一樣，偶爾會一起睡覺，偶爾他會喂我吃巧克力，偶爾我們會手牽手看圣誕夜景。我從沒想過他會對我──」

「匡啷」聲打斷了希洛祈誠實的自白。紋小刀一邊笑著說「抱歉，手滑了」一邊甩開被他捏得粉碎的茶杯，然後將之踢飛，碎片擦過希洛祈的耳輪，飛出後方的窗戶之外。

希洛祈反射性地往旁邊的男寵縮開，小男寵握著拳頭，似乎也是牙癢癢的。

紋小刀笑得有如夏天的烈日，露出的白牙光燦燦：「呵！很好，我總算明白負心漢的想法了。」

「我和我弟從來沒有禁忌戀情，負心漢三只字不適用在我身上?！?

希洛祈講得義正凜然，不過紋小刀壓根兒沒理會，托著下巴繼續(xù)笑，繼續(xù)說。

「撇除我家小南是你弟弟這個先天性因素，負心漢有考慮去接受小南的感情嗎？」

「呃？」

「如果他不是你弟弟，這個既有才華又對自己一片癡心的男孩子嘛，你肯定會樂意接受吧？」

「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為什麼要假設(shè)他不是我弟弟？」

「那假設(shè)你這負心漢自小被拋棄，後來被小南家收養(yǎng)，你跟小南其實沒有血緣關(guān)系。現(xiàn)在這個跟你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男孩誠心誠意追求你，你會接受他的追求嗎？你會試著去愛上他嗎？」

希洛祈費神想了想，總算理解紋小刀的用意。他搔搔頭，用平靜的語氣問：「紋叔叔，你有兄弟嗎？」

「沒有。另外你叫我紋哥夠了，我是不想被小南喚作哥哥才被迫當他的乾叔叔呵！」

希洛祈點頭，作出同樣的質(zhì)問：「那假設(shè)紋哥自小被拋棄，你的爸爸其實只是養(yǎng)父，根本沒有血緣關(guān)系?，F(xiàn)在這個跟你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爸爸誠心誠意追求你，你會接受爸爸的追求嗎？你會試著去愛上你的爸爸嗎？」

此言一出，紋小刀立即語塞。清遙這看倌也睜圓雙眼，佩服得拍拍手。

23.

暴風(fēng)雨前的平靜(節(jié)2)

「希洛，你這例子真生動呢！要是我家老爹突然發(fā)瘋說愛我，還用恐怖的計劃迫我跟他結(jié)婚，還敢大大聲聲說我什麼都給不了他，只能給這個……嗚?！骨暹b諷刺到一半，似乎連自己也受不了腦中的幻想片段，環(huán)抱著肩打了個寒顫。

身處戲外之人，自然可以放聲大說「我不歧視同性戀」、「只要有愛，亂倫也沒關(guān)系」；然而一旦身處戲內(nèi)，自己總會拒絕。

親人愛上自己？不會吧，所以才能說得這麼響亮。

親人即是親人。

無論是兄弟還是父子，乃至爺孫、叔侄等，世界上絕大多數(shù)人都只會以親情相待，自己也安於身處這種關(guān)系。不過，硬要將自己所珍重的親情扭曲成愛情，別說希洛祈這負心漢不接受，套用到清遙、紋小刀或者其他人身上，恐怕九成九的人都會拚命拒絕。

紋小刀清咳兩聲：「別把我家小南說成……瘋子?！拐f到最後二字，他好像也失去了自信，聲音都變小了。

「喲，要是兩情相悅就罷了，用強迫性的手段跟哥哥結(jié)婚，很變態(tài)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