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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對方氣質溫潤,心生好感,便想與對方結識。
那人不避不讓的受了一禮,依然溫言細語:“不敢。我姓胡,單名一個‘行’,字易知。”
說罷踏進樓內,轉眼間不見蹤影。
他身后嘩然乍起,一片兵荒馬亂,眾人將跪倒在地的師兄抬起來,“師兄你說什么,大點聲,副,副什么?”“師兄你怎么了醒醒啊!”“來人啊出事了!”
很多年后,這位師兄日常給兒孫吹牛:我人生中最刺激的事,是當著南淵副院長的面,說要拆了他寫的楹聯。
年輕書生步履沉穩,悠悠登上四層樓。
這卷書用詞考究,內容晦澀,程千仞讀來吃力,他猶豫要不要給逐流先借本簡單些的,又覺得不能以自己正常人的智商,去衡量逐流的悟性。
他合上書,有些疲累的揉揉眉心,忽然感到一道視線落在他身上。
程千仞轉頭看去,見是熟人,便微微頷首,書生報以一笑。
嚴格的說,他們不算認識,畢竟未通姓名,只是在藏書樓遇到,聊過天。對方似乎是這里的執事,各類書籍位置熟稔于心,還幫他找過幾次書。
第8章
借書
兩人沒有語言交流,年輕書生站在程千仞隔壁書架,不知取下了什么書。
“凡占天時,不分體用,全觀諸卦,詳推五行……”程千仞又沉下心去讀了一章,頭暈腦脹,無奈承認自己慧根不足,還是決定先借回去讓逐流試試。
藏書樓每層都有外借處。
東南角樓梯下,置著一張黑漆翹頭案。案上整齊壘著八摞厚厚卷宗,案后有一婦人盤膝而坐,捧卷細讀。
她穿著學院黑色執事服,墨發綰作單髻,斜插一支烏木簪。雖看不出年紀,但見爬滿細紋的眼尾,便知她早已不年輕了。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不再青春,顏色全無的婦人,靜靜坐在藏書樓的陰影里,卻莫名讓人想到‘紅袖添香’四個字。
程千仞行了一禮,將書冊與南山后院的腰牌遞上前:“勞煩,我想外借這本。”
婦人接過看了看,徐徐開口:“啊,這書看的人不多,樓里總共只兩本。復刻本昨天被人借走了,你手上拿的是原本。原本外借一天十兩,借嗎?”
程千仞登時呆若木雞。十,十兩,太貴了。他借了一年的書,第一次借到要收費的。
婦人似是看出他有難處:“這樣,我幫你查查昨天是誰借走了復刻本,你若認識他,可以找他借。”
程千仞趕忙拱手:“有勞了。”
說是要查,卻不見她翻卷宗,只是閉上眼,蛾眉微蹙,須臾之間又睜開:“‘南山后院’林渡之,你認得嗎?”
‘天生慧根,南山榜首’,被稱為今年‘雙院斗法’的文試之光,這樣的人物誰不認得。程千仞也沒想到居然跟學神撞了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