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一卷衛(wèi)生紙?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當(dāng)今圣上,是一位前無古人,往后也很難有來者的皇帝。
少年繼位,弒父殺兄,御駕遠(yuǎn)征,一路從東川山下打到雪域邊界,將王朝的版圖擴大了十分之一。
通水利修漕運,歷時三十年,建造了一條貫通大陸南北大運河,堪稱千秋功業(yè)。因安國長公主得他寵愛,這條運河建成后,便起名‘安國大運河’。
他年富力強時,修為天下第一。廢黜‘山門使者’一職,手段強硬推行‘居山令’,使七大宗門不得不隱山避世,遠(yuǎn)離朝堂權(quán)力核心。皇權(quán)一度達(dá)到巔峰集中。
但這些已經(jīng)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時間從來最公平,今年一百八十歲的昭帝,年輕時積下的舊傷暗疾一齊復(fù)發(fā),每日吃不下一碗米,超過一半的時間都在昏睡。
說他糊涂,他某天突然拿起劍,當(dāng)堂斬殺了二十余位貪官污吏;說他清醒,他連今夕是何年都能記錯。
這樣的境況下,許多人都想做些什么。但他們能做的只有等待。
沒人知道老皇帝的修為還有多高,什么時候會突然清醒,手上還有沒有底牌,守護皇宮的大陣又是什么情況。
于是整個皇城,乃至整片大陸,各方維持著微妙的平衡,在漫長的詭譎沉抑中,小心翼翼的等待他離開的那一天。
暮色四合,到了掌燈的時候,春裝輕薄的宮人們,在重樓峨殿間穿行,長竹竿挑起一盞盞細(xì)紗宮燈,掛在飛檐下、回廊上,先是前朝三大殿,再是內(nèi)廷六院,燈火連成中樞一條線。
緊接著萬千宮宇次第亮起,煌煌金光便籠罩了巍峨宮城。
內(nèi)廷最雄偉的大殿內(nèi),琉璃方磚光可鑒人,高大的銅鶴燈臺泛著幽幽冷光,鮫紗低垂,光影幢幢。
年老的帝王在宮人們的服侍下起身,來到案前,開始看奏折。
他看到第二本便有些疲累了,招來伺候多年的老宦官:“朕的兒子今日進宮請安了嗎?”
老太監(jiān)恭敬道:“皇子們都在殿外等您召見呢。”
皇帝慢慢走到菱花格子窗邊。
料峭春風(fēng)里,白玉階下立著幾位華服青年,或英姿勃發(fā),或斯文俊秀。
他怔了片刻,突然捶胸頓足:“不對,這些廢物怎么會是朕的兒子!讓他們滾。暄虞沒有來嗎?朕只有暄虞一個兒子!”
他轉(zhuǎn)身拉起老宦官的手:“你去找到他,然后告訴他:要么回來登基,要么就去死。”
有些事情皇帝能說,下面人卻不能說。
老宦官嚇了一跳,又將他引到窗邊,低聲道:“您記錯了,您有四位皇子,兩位皇女。您再仔細(xì)看看,這都是您的兒子啊。”
皇帝怔怔看著,面露迷茫之色:“朕記錯了嗎?唉,朕累了,去躺一會兒。”
服侍皇帝睡下,老太監(jiān)靜靜退出去。
先給等在階下請安的皇子們賠罪,安撫他們回去,轉(zhuǎn)身迎上一位身著青黑色麒麟官袍的正二品大員,兩人去大殿的陰影處敘話。
“劉大人,您來晚了,圣上才睡下。”
“高公公,近幾日圣上如何?可有清醒些?”
老太監(jiān)嘆了口氣:“圣上連五殿下的名字都叫出來了……”
言下之意是極不清醒了。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