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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個小丫鬟來請她去書齋。周敏知是段云睿來了,匆忙去了。剛邁進書齋大,見段云睿一襲青袍長身玉立堂中。周敏一個飛奔入內,如倦鳥歸巢,投進段云睿懷里,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背。
齋內并無他人,想是林高潔特意留出空間給他兩個單獨相處。東西兩面窗戶洞開著,窗外庭院寂寂,草木葳蕤。暖風裹著花草芬香,透進窗來,浸染兩人衣裳。
段云睿任周敏抱著,輕輕她的秀發,柔聲說道:“這幾日,可想我了?”
周敏臉埋在段云睿的胸口,甕聲甕氣的答道:“想,想得心肝兒顫!”剛說完,不知為何,眼淚忍不住就掉了下來,肩背抽動,很快就將段云睿胸前的衣襟濡濕了一片。
段云睿扶住周敏香肩,掏出一塊手帕,輕輕為她擦拭淚痕。笑說道:“哭成個小花貓了。高興該笑才是,哭什么呢?”
周敏哭了一通,又兼情郎在側軟語溫存,心頭暢快多了。粉拳在段云睿厚實的胸脯上捶了幾記,撒嬌道:“定是我哭得難看了,你不喜歡!”
段云睿笑道:“冤枉啊,詩云梨花一枝春帶雨,可不就是形容你方才楚楚動人的模樣。怎么就難看了!”
周敏破涕為笑道:“幾日未見,你上哪兒學來這等油嘴滑舌了?快從實招來!”
周敏這一笑,恍如云破月出,百花齊放,看的段云睿只一呆。哪還想得起來答話!周敏牽過他的手,在窗前的剔紅短榻上并肩坐下。
段云睿柔聲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他知道周敏可不是那等嬌弱愛哭的姑娘。
周敏便把周望送她進宮參選之事并那句讖語向段云睿和盤托出。
段云睿聽后半天無言,緊緊摟住周敏香肩,良久方道:“你該早告訴我才是!”
周敏心涼了半截,揚起臉面,冷冷道:“早告訴你如何?晚告訴又如何?”
段云睿知她誤會,也不打話,捧過她的臉,低頭吻了下去。周敏要掙扎時,被段云睿溫熱的嘴唇一觸,就如被點了穴道般,動彈不得。滿心怨懟很不爭氣的丟去了爪哇國。雙手抱緊了他的肩背,熱烈的回應著。
黃桃在門外聽到周敏拔高了聲音,以為兩人爭吵。正待進來勸解,邁過門檻時,抬眼瞧見兩人熱吻,心頭一跳,趕忙倒退出去。對白梨打了個眼色。白梨好奇探頭一看,忙又縮了回來。兩人相視掩嘴偷笑。
周敏感覺快要窒息了,才依依不舍的推開了段云睿。最后不忘在段云睿的下唇咬了一口。一雙眼亦喜亦嗔的看住段云睿。暗罵自己心志不堅定,抵不住美色誘惑。
段云睿吃痛,嗷叫了一聲,抓起短榻旁的茶幾上一盞涼透了的茶,吃了一大口,方才壓下心頭欲火,說道:“此事不早教我得知,卻自個兒暗地里煎熬,是置我于何地?難道在你心里眼里,我只是個外人,不能夠為你分憂解難不成?我不去怪你,你倒先變了臉色喝起我來!難為我一片真心,就是拋進城外大河里,也得個聲響兒聽啊!”
周敏回嗔作喜,嬌笑道:“好啦,好啦,偏你會說話兒。方才確是我一時情急,錯怪了你。我給你賠禮道歉還不行嗎!”說著真個起身,作勢叉手要道個萬福,笑嘻嘻的說:“段大官人大人大量,勿要與小女子一般見識。”
段云睿一把將周敏扯進懷里,捏了捏她滑嫩的面皮,哈哈笑道:“我哪舍得怪你,我心疼你還來不及!”
周敏縮在段云睿懷里,只覺萬事皆不重要了。適才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的那些煩心事,也變得輕如鴻毛,仿佛一陣清風就能吹走。周敏不知不覺間已深深的沉溺于段云睿仿似能解百憂的撫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