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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魁,因此上提議請今年的花魁來金明池表演助興。皇上竟恩準了。”段云睿道。
“這位大臣定然是個馬屁精佞臣。”
“何以見得?”
“所謂與民同樂不過是借口罷了!他是看準了皇上好美色的脾性,才有此一說。想民間花魁美色,未必遜于宮中妃子。”
“那我就不清楚了。不過現下皇上獨寵杜妃,倒很是專情。反正瞧了金明池的熱鬧之后,我們便該動身南下。這京城的一切,就與我們無關了。”段云睿說道,臉上滿是期待之色。
“段郎,”周敏低了頭不敢與段云睿對視,“我近日夜里時常做起噩夢,夢見白素貞與許仙分離那一幕。只不過你變成了許仙,我成了白素貞,被壓在雷峰塔下,從此永隔!”
段云睿聽得心里一顫,握住周敏放在茶幾上的手,柔聲說道:“這是你心有不安,白日里思慮過甚所致。你毋需憂慮。不論發(fā)生何事,我始終在你身邊。”
周敏輕輕點了點頭,柔腸百結,卻有苦難言。
又住了幾日,周望親自來接,周敏辭別眾人登車返回家中。周望叮囑她這些日子多在家中溫習宮中禮儀,選秀之日已不遠了。
周敏敷衍著答應了。可她哪有心思顧得上這些,再說當年跟宮里退休老嬤嬤學的禮儀規(guī)矩早深深的印刻在了她的言行舉止中。根本用不著刻意去熟悉。
事到如今,進宮已成勢在必行之舉。周敏甚至分不清這是她自找的,還是命運的安排。或者說她的自找也是命運的一部分。
她覺得自己置身于命運的迷宮之中,不論向前向后朝左朝右,作何種選擇,最終都通向同一個出口,而出口外卻是一個深淵。無奈難受之極。
周敏越來越覺得這次進宮十有八九會被選中。這是很難描述的一種預感。她可以想見深宮歲月會有多難熬!幸運的是,她至少還擁有與段云睿相愛的美好時光可供追憶憑吊。
到了五月初二日晚上,黃桃和白梨為周敏準備次日穿戴的衣裳頭飾。
“那露出半個胸脯的上衣就免了吧,我撐不起來。”
“可別人都這么穿啊?”黃桃道。
“管別人做甚。還有那顏色太過鮮艷,花色過于華麗的也不要。我本來長得清淡,壓不住款!還是以清雅簡便為要。”
“好吧!”黃桃嘟著嘴無奈說道。
“頭飾呢?”白梨問道。
“你們看著辦吧!”周敏心神不寧的說。
白梨與黃桃對視一眼,自選了周敏往日常戴的綠玉、珍珠材質的釵環(huán)。將衣裳頭飾收拾妥當后,黃桃叫了兩個小丫鬟去抬熱水進來,準備服侍周敏洗浴。
周敏泡在飄滿了薔薇花瓣的特制浴桶里,舒服得長長吁了口氣。
“小姐與段二郎相約南下的日子就快到了,小姐可有了計較?”白梨試探著問道。
“我正為此事煩心,卻無一個妥善辦法。拖到如今,越發(fā)開不了口!”周敏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