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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高大的官差聽后,一瞬也不瞬的看著杜宏,含威帶煞的叫道:“給我拿下!”
隨即兩名官差不由分說上前將杜宏扭住。杜宏一面掙扎一面大叫,可他如何是精銳禁軍的敵手。屋里的其他幾個護院也一并被拿下。
那一隊禁軍押著杜宏穿過承恩侯府,走出后門,轉過一條小巷子。只見承恩侯府的管家以及幾個護院已被另一隊早先埋伏在侯府四周的官差捉拿住了。又有四個禁軍抬著一副擔架,上面躺著的正是張澤濟本人。
雨已經歇了腳,夜色迷蒙中,他的頭發凌亂的遮住了半張臉,臉色是不正常的蒼白,身上蓋著一件長袍,無數道血跡隱隱透出,暈染開來,已是昏迷不醒。
那高大的禁軍見此情景,一個回身轉到杜宏面前,不由分說抽了他一耳光,接著又是一腳踹在他的小腹上。杜宏頓時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疼得縮起身子,眉眼口鼻擰成一片。
那禁軍頭領再不看他一眼,當即吩咐一隊人馬護送張澤濟去往周敏新買的宅院。他卻帶隊押送杜宏趕往府衙,催著府尹連夜升堂。由于事實俱在,杜宏無法抵賴狡辯。府尹只得定了杜宏的罪,暫時收押在監。辦妥這事后,他又留了一隊人馬守在府衙,以防府尹頂不住淑妃的壓力私自放歸杜宏。
護送張澤濟的禁軍來到新宅時,周敏早得到了消息,提前候來著了。她已從陳翼口中聽說了解救張澤濟的經過以及他受了傷的情況,心中自然十分焦急。
待到眾人將張澤濟安放在臥室的床上,簡單處理了傷口,退出去之后,她才推門而入,急匆匆奔到床邊。
當張澤濟受傷情況的信息變作畫面直觀的展現在眼前,帶來了呈幾何倍數增強的沖擊,讓周敏的眼淚不由自主地滾落了下來。
張澤濟已經醒了,他轉動著眼珠,瞧見了周敏,眼里射出一團欣喜的光芒。嘴角艱難的上揚,想要露出一個笑容,卻似乎牽扯到了傷口,痛的冷汗直冒,眉眼皺成了一團。
周敏吸了吸鼻子,擦去眼淚,他身邊坐下,用手帕輕輕擦去他蒼白額頭上痛出來的汗珠。
“對不起,都怪我,讓你受苦了。”周敏哽噎著說道。
張澤濟強忍著來自全身密密麻麻的傷口上傳來的痛楚,露出了一個疑似微笑的表情,顫顫巍巍抬起手,想要替周敏擦去不斷滾落的熱淚。周敏忙握住他的手,貼放在自己的臉頰上。袖子從他的手上滑落,露出一截傷痕累累的小臂,看的周敏心痛不已。
“我沒事,不過是些皮外傷。”張澤濟氣息微弱,語氣卻十分溫柔平和。“你別哭,我會心疼。”
周敏咬著嘴唇使勁搖頭,眼淚滾滾滴落,怎么也止不住,她不知道為何有那樣多的淚水,她只覺得心里有一個地方又酸又痛。
張澤濟望著周敏慢慢的說道:“我什么都沒有說,他們這點手段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周敏將他的手臂小心翼翼的放回被子里,她不忍去看被子里他傷痕累累的身體。
“你放心,你受的折磨,我定會讓他們加倍奉還。”周敏咬牙切齒道。“你現在什么都不用管,先休息一會兒,太醫們馬上就到了。”
張澤濟道:“不,我不需要休息,我只要看著你就好。”
周敏忍不住破涕為笑道:“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油嘴滑舌的。”
她的笑容仿佛雨后新荷迎著朝陽帶露初綻,整個世界都似亮了起來。
張澤濟眼里滿是笑意的道:“你一笑,我都沒那么疼了。他們雖把我捉了去,可贏的是我,他們沒有問出一個字來。”
周敏強忍淚水,繼續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