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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連在宮里,也有不少宮女間私下流傳佛經手抄,甚至有的用漂亮的篆體小字抄寫,獻給娘娘,還獲得不少賞賜。
林尋圖個新鮮,讓人捎了本佛經,翻了兩下便合上。
里面的內容,明顯經過了一些加工改編,雖說不是很明顯,但細心看去,竟是向人灌輸一種與當下政治導向完全相反的思想,甚至有旁敲側擊目前法律苛刻,法之無用。
“這手段,用得還挺高明。”
借用佛理來抨擊政治,辰寒也不能鐵血打壓,那樣不但會在執政史上留下污點,亦會失民心。
門外似乎有動靜,他走出去,穿過院子,不出意外看到辰寒和蘇秦。
“見過父皇。”林尋中規中矩行了個禮。
辰寒目光掃到他手上拿著的佛經,“看過了?”
林尋點頭。
辰寒不動聲色問:“你覺得里面的內容如何?”
一旁的李公公為林尋捏了把冷汗,皇上最近雖然面上不顯,心里很是惱火,這個問題回答的不好,恐怕會觸怒天顏。
林尋平淡道:“不知道,我還是對仙法更感興趣。”
李公公:…二皇子果然異于常人。
辰寒冷笑一聲:“佛學是為了靜人心,聞禪意,從這本書上,朕只看見了禍亂的源頭。”
一旁服侍的奴才紛紛下跪:“皇上息怒。”
辰寒使了個眼色,李公公立馬催促這些人離開。
辰寒:“法律不嚴,何以治國?”
林尋依舊平靜道:“父皇英明。”
每當看見他這幅表情,辰寒就很頭疼,以往還精神些,進來林尋沉迷修仙,時常掛著個大大的黑眼圈,走路也沒有聲響,說是飄來飄去也不為過。
宮里已經有傳言二皇子著了魔障。
“朕不管你受了誰的蠱惑,修仙一事,到此為止。”
林尋:“兒臣遵命。”
竟如此順利?
辰寒目光凝視,似乎要從他身上看出什么。
林尋其實也挺無奈,這些日子能用的法子他都試過了,事實言正明除了對毐藥有些抵御力,其余在修真界的能力一個也沒剩下。
沒事。
午夜夢回,他對著銅鏡安慰自己——至少還有一副好看的皮囊。
看了一會兒,辰寒將注意力重新放在要事上,“坊間大興此類偽佛學,要盡快制止。”
蘇秦:“堵不如疏。”
林尋站在一旁,思考自己要不要離開,辰寒卻在此時叫住他:“坐。”
本著有墻角不聽白不聽的原則,林尋坐在中間石凳的位置。
蘇秦:“從國寺請來幾位有名望真正的佛學大師,再從民間找來散播這種偽佛道的‘大師’,進行論佛,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甚妙。”辰寒道:“待事態平息,再去找出真正的罪魁禍首也不遲。”
兩人又討論了一些其他政事,聽久了林尋略覺得無趣,開始琢磨這場驟然興起的佛學潮。
最有可能便是出自蓮國或域外一帶的手筆,只是從思想上策反民眾,想出這樣招數的該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惜這人才是敵非友。
辰寒做事相當有效率,當天便派人從國寺請來幾位頗有威信的佛學師,同時,他又做足了禮賢下士的姿態,親自去邀了民間幾位受歡迎的‘佛學大師’。
一場有關佛學的論戰定于三日后開始。
為了擴大影響,辰寒甚至下旨,王公貴族對佛學有興趣者,也可自有選擇一個陣營加入,陪同論佛。
一時間,這場即將到來的論戰吸引了足夠的注意,坊間大贊皇帝思想開闊。
唯有林尋覺得好笑,皇帝明明是想趁機考驗下這些王公貴族的能力和忠誠,還真有人覺得這就是一場單純的新舊佛學的交鋒。
不少人刻苦研讀佛學,準備在場上一展風采時,林尋繼續按時定點在亭子里喂養他的金魚。
“辰安宴。”身后傳來一道聲音,明顯壓抑著某種怒意。
林尋撒下剩下的魚食,撥掉手上的殘渣,轉過身,“原來是蓮國皇子,好久不見。”
蓮昊乾自問見過不少類型的人,但像眼前這種能讓人無名火大的,還是頭一個。
“你竟然還敢出現在這里。”想到那日落水狗般的遭遇,他就恨不得將林尋剁碎了扔到江里喂魚。
林尋從容起身:“皇子說笑了,辰國乃是父皇的辰國,您腳下踩著的是父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