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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口諭,許他養(yǎng)病,今日初試,便免了罷。”
31、不眠之夜
是夜,月明星稀,景嚴宮最中央的一處宮室升起了華燈。
圍繞在四周的長廊,被燈火點亮成一條又一條金色的游龍。
景嚴宮五年一啟,其中的極霄館,住的是宮選初試勝出的武者。
季川西坐在院中,在石桌上擺了棋局。月下博弈,他自覺十分風雅。
低頭喝了一口茶,他朝對面的陸宣微笑道:“怎么,陸兄尚未想好么?”
陸宣是被強行拉出來下棋的,所以頗有些牛嚼牡丹不解風雅。他捏著一顆黑子,看著錯綜復雜的棋局,干瞪著眼,半晌,他一嘆氣,賭氣似地隨便一放,然后看著季川西說道:“我最怕下棋了,總是輸,咱們還是進屋吧。”
季川西實則很有一些文人的風儀,只不過他是家中的獨子,無可奈何地從了武。可是他嚴以律己,時時不忘陶冶自身,平日里,對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很用心。故而,臨了要進宮,還將自己最心愛的玉石棋子帶在身邊,以便排解愁緒。當然,對弈的人是陸宣,就有點對牛彈琴的意思了。不過,有總比沒有好。
此刻他手執(zhí)白子,風度翩翩地說道:“下棋講究的是個意境,陸兄大可不必在乎輸贏。”
“唉,我認輸了,咱們到此為止罷。”陸宣對著季川西直抱拳。
季川西不依,“陸兄切莫灰心,不然,我讓你十步如何?”
陸宣泄氣似地托住了自己沉重的腦袋,一手嘩啦啦地抓著自己碗內(nèi)的黑子,跟炒豆子似地說道:“老季,今日出了這么多事,你還有閑情雅致下棋,還真是……”
季川西腦內(nèi)一根筋跳了一下,忍不住出言說道:“陸兄,我雖年紀最長,卻還不至于老吧。”
陸宣“哎喲”了一聲,“窮講究什么呀,這不喊著也親近些么。何況,咱倆還是一個屋呢!”
季川西無奈,只好裝作豁達地說道:“既如此,陸兄請便吧。”
陸宣一點頭,繼續(xù)順著剛才的話說道:“我說,今日這事兒……”他謹慎地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一副做賊的模樣,“你說……是誰要算計連久安吶?”
季川西臉上也不自然了起來,在棋盤上放下白子,他也跟著放低了聲音,“此事尚未有定論,誰說的好。”
陸宣“嘖”了一聲,瞪大了眼睛,只將眼風往一西面的一處屋子掃去,臉上更是眉飛色舞地一陣熱鬧。
季川西自是看得出來他的暗有所指,可是心有余悸,更知道十言不如一默的道理,所以任憑陸宣一張黑臉抽了筋,他也故作不知,只是連連說道:
“來來來,下棋下棋。”
“都這會兒了,你還有這個心思?!”暴怒的聲音從宮室西面的一間房中傳了出來,房外守夜的兩個內(nèi)監(jiān)齊齊打了個哆嗦。
燭火在聲浪休止之后停止了晃動,燈火后的唐子敬將獻出去的橘子肉收了回來,無所謂地丟進了自己的嘴里,有滋有味地咀嚼了起來。
“姓袁的不是拿話敲打我是什么?!”齊青勃然大怒地將外裳一脫,摔在了地上。
唐子敬坐在一旁,皺眉道:“你省點力氣罷,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袁崢是誰?”
齊青額上疊起了青筋,叉著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