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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崢沒聽他的話,也壓根兒就不想聽,他一把扯過久安的手,將序令摁到了他的手心上。
血紅的序令被緊緊摁在手心的繭上,仿佛一條傷痕上涌出的黏稠鮮血。
袁崢收回了手,頂天立地地站在他面前,神色肅然而又認真,“我想要給的東西,你不要也不行!”
久安被袁崢的口氣嚇得一縮脖子,覺得自己倘若不答應收下,袁崢說不定會一掌劈過來。
他百思不得其解地眨巴著眼睛,心想,多大的事兒啊,怎么擺出這么個陣勢來,這東西送的,跟逼人上吊似的,好像他給的不是序令,是血肉一般?!
他小心地看著袁崢的神色,心里亂七八糟地想著:這序令就算不能送壁堂,他自個兒留著也不是不可以。自己又不是傻子,白給的便宜,他還能不要。橫豎這雞血石也是件罕物,值錢得很,又是出自宮廷,回揚州應該能當個好價錢。
久安手足無措地捏住了序令,不敢還了,怔怔地點了點頭。“我……我知道了。”他看了看序令,“我……我收著。”
35、一心兩處
三日后。
時辰不早,天空卻依稀只透出了些微的光亮。
久安心事重重地束著發,時不時地望向窗外。
天空的云壓得很低,厚厚的一層,似乎會下雨。
不過他擔心的,不是天氣,而是自己與林壁堂的約見。原本以為根本不會挨到宮選復試,所以還想著等自己落了選,可以一身輕地與進宮領賞的林壁堂見上一面。
久安嘆了一口氣,現在看來,是萬萬行不通的了。只要自己還身在御選之列,便萬事都由不得自己,得聽憑安排。
忽地,耳邊傳來一聲響動。久安轉頭去看,只見是袁崢開了門,一身騎裝在晦暗的天光里顯得深沉,他對自己說:“愣著作甚,走了。”
久安答應著跑了過去,跟著袁崢一起出了房門。
袁崢在前面走了幾步,忽然停住了身體,扭過頭,問道:“你打過獵么?”
久安慚愧地搖頭,“揚州城四面都是平地,鮮少有野獸棲居的。”他訕訕地加了一句:“我……小時候逮過雀兒,算么?”
袁崢沉默在了原地,抬頭看了看天空的烏云,什么都沒說,回轉了頭,過了一會兒,袁崢背對著他說:“那待會兒,記得跟緊我。”
久安連忙上前,走到了袁崢身邊,“七爺的意思是……?”
袁崢的眸眼一轉,看向他,“裕豐圍場里放了許多猛獸,憑你,別說抓它們,不被它們傷了,已是萬幸。是以,你跟著我,我助你過這一關。”
久安緊繃了面容,“這……這不妥罷。”
袁崢繼續往前走,“裕豐圍場,我從前跟著先父去過幾趟……”他回過頭,又對久安說:“第一回打獵,就是在那兒。”
久安快步跟上袁崢,“七爺,當真不用!”
“怎么?你難不成是想自己來,逮只雀兒給皇上?”袁崢睨了他一眼,闊步走得飛快,他昂首挺胸,走得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