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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安抿了嘴,走向了袁崢,愣頭愣腦地也握住了袁崢的肩頭,“七爺臉硬心硬,瞧著就是為國為家的人。”
袁崢臉色一凜,一把就將久安的手從自己肩頭上抓下來,捏著手腕把他猛地拉到了自己跟前,“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了,你回家,是有去有回,還是一去不回?”
久安覺得袁崢這話問得有些怪,正琢磨著該怎么答,只見袁崢的眼色陡然生出了異樣,瞳仁里扎進了一根針一般地一顫。隨即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似地,微微瞠了目,他舍了先前的問話,忽地又低低沉沉地發了話:“我再問你,你可要老實告訴我。”
久安不敢猶豫地點了點頭。
“你那家里……”袁崢眼底幽幽了幾許,“都有什么人?”
“我家里……”久安眨了眨眼睛,尤為無辜地答道:“不就是爹娘哥哥么?不過,我大哥離家了,我二哥出家了,只剩三哥在家。”
袁崢眉頭更深,接著問:“不對,除了他們,還有誰沒有?”
久安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轉,“除了他們,就是我師父了!”
袁崢逼近了一點,審問似地問:“你師父姓林?”
久安一愣,搖頭道:“不姓林,姓容,我師父為何要姓林?”
袁崢垂了一點眼睫,遮住眼神,“我聽說在揚州,林姓乃是大姓,你就沒個要好的伴兒,姓林的么?”
久安心上被鐘撞了似地一顫,他變換了臉色,沉默了下來。林壁堂的音容在腦海中一一閃過,他禁不住地又低落了起來。
“七爺?……”久安一時間摸不著頭腦,心里也亂了起來。
袁崢將他的形容絲毫不差地看在眼里,他壓著嗓子,冷然問:“有,還是沒有?”
久安點點頭,垂目垂睫,不笑了。
袁崢看他點頭心里也一沉,慢慢地松開了他的手,他吸氣問道:“是發小?”
久安又點了點頭,緊跟著悠悠地嘆了口氣。
袁崢幾度開口,又幾度把話咽了回去,最終問道:“不知姓甚名誰?既是你的發小,合該我也認識認識。”
久安勉強地勾了勾嘴角,輕輕地答道:“他……叫作林壁堂,我們自小就在一處兒。”
袁崢一眼一眼地剜著久安,氣息陡然一變。
“自小就在一處兒,情分可好?”
久安斂氣凝神,似乎陷入了沉思,不滿道:“情分再好,見不著也還是白搭。”
袁崢一聽這話便板起了臉,冷哼了一聲,掉頭就走。
一步一個深腳印,在雪地里走得殺氣騰騰。
他烏云蓋頂一般地回了屋子,寒風冷意地將披風摜在了地上,接著往自己的床榻走去,從里頭的一角,拿出一只盒子來。
他先是錚錚地捏著盒子一角,好一會兒,才屏息將它打開。
盒內有諸多玉飾香袋,底下則壓著一封被疊成喜鵲的信紙。不過,早就被袁崢給拆過了,不但拆了,里面的一字一句都被他讀過了。
……四寶親鑒,見字如面。九月一別,至今累月。魂夢牽念,日夜之狀,難盡其述。奈何禁宮大內,饒是相見無門,想方設法,唯有除夕一夜,方能如愿。四寶切記,初刻初時,昭宣宮東,流嵐亭下,靜候佳音。林壁堂……
袁崢將那信紙捏在手里,眼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