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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匹馬背著兩個人,咯噔咯噔地進了林子,而不出一炷香的工夫,袁崢利落地獵著了兩只肉兔子。
久安姿態(tài)艱難地下了馬,要跑過去撿??傻降撞蝗缭瑣樞袆尤顼L,還沒伸手,就已經(jīng)被袁崢給搶到手里了。
袁崢一邊提著獵物往不遠處的河邊走,一邊數(shù)落跟在自己身后的久安,“你啊,真是丟人,分明送到你跟前了,也還都搶不過別人。”
久安為難地說:“我怎么搶得過七爺?!?
袁崢輕輕一哼,止了奚落。
他率先到達了河邊,將兩只兔子淋淋瀝瀝地去了毛,再取出匕首將其開膛破肚。血腥味飄到了鼻端,讓久安微微有些發(fā)冷。
四顧了一下,久安愕然發(fā)現(xiàn),此處不正是自己被呼月涽刺了右手的地方么?思及至此,久安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哆嗦,有些事情在那個當下沒什么,可事后再一想,能后怕得嚇出一身冷汗來。
久安自認為有骨氣,可膽子確實不大,回想那夜,久安暫時忘了骨氣,只覺得嚇人。那樣一把匕首,就這么扎進了血肉里,似乎能將整只手撕裂一般。
河邊的袁崢起了身,將從里到外都干干凈凈的兔子拎了起來,看了一眼臉色有些不自在的久安,道:“這是怎么了,別不是連殺兔子都怕?”
久安搖了搖頭,道:“不是……我我手疼。”
袁崢看了一眼久安的右手,放緩了口吻,沖地上一瞥,“那你先坐著,我撿些干柴回來,你看著馬?!?
久安連忙就說:“馬栓得可好了,我和七爺一起去罷。”
可惜袁崢人高步大,久安一句話的工夫就走遠了。無奈,久安只好老老實實地坐下來,盤腿等袁崢回來。
袁崢去得快,回來得也快。不僅帶了一把干柴,還帶了一串碧綠的香草。他將干柴整整齊齊地碼在了地上,隨后又用那香草仔仔細細地擦拭了一遍兔子,最后將余下的香草一股腦兒地賽進了兔子的腹中……
待生了火,支了架,兩只兔子串成了串,久安不得不目瞪口呆。
袁崢拍了拍手,坐在了久安的身邊,“等著罷,能聞著味兒了,就能吃了。”
久安從嗶哩啪啦的皮肉燒烤聲里側(cè)臉看向了袁崢,心服口服地說:“七爺,我覺著你真是心靈手巧?!?
袁崢沉默了一下,不悅地回看久安,問:“你會夸人么?”
久安指著上了架的兔子,少有地認真地說道:“這不是心靈手巧是什么?”
袁崢皺著眉頭問道:“你的先生是如何教你遣詞造句的?”
久安輕輕地眨了眨眼睛,“我的書是念得不大好。”
袁崢點了點頭,倒是喜歡久安的坦白。
二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的工夫里,兔子的香味就慢慢地飄了出來,帶著一點油脂淅瀝的聲音。
久安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兩只烤得黑紅的兔子,不由自主地雙目放光,輕輕地拉了拉袁崢的袖子,問道:“能吃了么?能吃了么?”
袁崢輕笑地用一根清洗后的木枝微微地戳了戳火上的兔子,隨后道:“差不多了,我取下來罷。”
久安幾乎是雀躍地歡呼著說:“我我……我來我來!”
袁崢將他的領(lǐng)子往后一拉,“少湊熱鬧,方才不是還說手疼么?”
久安腆著臉一笑,“哪能都讓七爺動手啊?!?
袁崢故意冷淡地說道:“少花言巧語,體貼人是假,想吃才是真的。”
久安著急地差點抓耳撓腮,生怕袁崢生氣不分他兔子肉吃,于是就竭力地辯駁道:“我是真心的,我也想幫七爺,可這不是……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