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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靜而淡然地回轉了頭,只是指節發白地狠狠攥著韁繩。
林壁堂這個名字聽在袁崢的耳中便是一把針,刺出了他滿懷的不快,似乎還不止不快,還有些許的不平。
袁崢一馬當先地皺著眉心,心想林壁堂是個什么東西。
久安見袁崢忽地不說話了,就小聲地問了一句:“七爺?想什么呢?”
袁崢不理睬他,頭也不回地策馬快走了起來。
二人在天際擦黑的時分,回了東營,營內升起了營火,難得一派平和的顏色。
袁崢與久安雙雙下了馬,久安主動請纓地拉過了自己和袁崢的韁繩,笑著說:“勞煩七爺替我牽馬,拉馬回廄,便讓我來罷。”
袁崢心緒不佳,看久安更是存了不滿,將手一甩,把韁繩扔到了久安的手里。
久安這會兒心眼倒實在,不多問不多想地牽著兩匹馬笑瞇瞇地往馬廄的方向走去。他若多想多問,袁崢必是要順勢罵他一頓。可他愣是不想不問,在袁崢看來又是另一樁罪過,簡直更值得劈頭蓋臉罵一頓。
袁崢站在原地看著久安的背影,心里霎時燒起了一股火。
既然是第一眼就醉了,又如何能將他人也放在眼里?袁崢生平從未琢磨過你情我愛這檔子事,是以,現下有些糊涂。
袁崢滿面不悅地回轉了身,忽地就看見了身后的大門外停下了一輛馬車。
他微微地瞇起了眼,心想堂堂軍營內外,這馬車是從何而來?
馬夫是布衣平民的打扮,利落地跳下了車,規矩地開了鏤花車門,又掀了緞簾子,微微欠了欠身,迎下了一個修長的男人。
那男人一下馬車,便有兩名侍衛跟在了身旁,在旁領路。袁崢放出了眼光打量,認出了那侍衛是主營的霍軍之人。
那男人看向了東營的大門,頭首抬起之際,露出了姣好俊秀的面容。
袁崢見他著衣打扮,神態舉止都不是軍中之流,便生出了戒心。心想此人必與軍中某將領有淵源,不然,憑他自己,若非圣旨軍令,根本踏不進營中半步。
那男人很是年輕,其長相更是有一番風流韻味,可他卻憂心忡忡地皺著眉,便憑空地壓制住了那份流轉靈動的好模樣。
袁崢站在原地,看著那男人跟著兩名侍衛往里走了進來,他微微背過了身,雖心有疑慮卻也不想多管閑事。顧自看向了久安的走開的方向,他冷著臉,重拾了方才的思緒。
可思緒未展,身后便傳來了一個聲音:
“袁七爺。”
袁崢回了身,看見了說話的侍衛。他認出了那侍衛是霍驍身邊的人,比一般侍衛也不同,乃是霍驍從霍府里帶過來的家侍衛。那侍衛認得袁崢,是以按照殷都大族間的規矩稱他一聲“七爺”。
而那侍衛的身后,便不遠不近地站著方才的那個男人,他連看都不看這里一下,似乎無意也無心看向這里。
袁崢若無其事地看回那名侍衛,微微地頷首“嗯”了一聲。
那侍衛其實也并無要事,只不過進了東營又遇著了袁崢,便免不了地要問候一聲,“七爺在營中可還習慣?”
袁崢自然也清楚這一點,可自認為身在軍中便不能把大爺的架子端上,于是自行開口說道:“也無甚不習慣,你是忙人,不必在我這兒耽擱了。”
那侍衛笑了笑,果然抬手作揖地抱拳準備帶人走了,回首輕言了一聲:“公子,請罷。”
那男人輕輕抿著嘴角跟上前去,在走過袁崢的同時,彬彬有禮地也朝他微微頷首。
袁崢并不正眼看他,只是垂著眼睫,斜斜地睨了他一眼。
目光交錯,彼此都帶著一閃而過的戒備與打量。
就在袁崢重新看回原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