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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雙手一垂,也不知是憂是喜。
而就在這時,袁崢回來了。他身著青紫朝服,顯然是剛從宮中回來。
久安一把扔了折扇,高喊了一聲:“崢——!”
袁崢難得地一笑,正要朝他走去,卻是一眼就瞧見了他身后的季川西。久安蹦蹦噠噠地跑到了袁崢身前,攤出手來。
袁崢先是沖季川西微微地一點下頜,再從袖子里掏出一只繡袋來,久安歡天喜地地接過,一扯袋口,他捏起最上頭的一顆酥糖,一口含住了,砸吧砸吧地吮吸了起來。袁崢從前并不知道久安還有吃糖的喜好,不過如今知道了也不晚,他要是真喜歡,自己請一班制糖師傅也無不可。
“川西。”袁崢抬手扶著久安的肩頭,將他往前帶。
季川西從地上撿起了自己被拋棄的折扇,一挺身笑道:“就知道能在這兒見到七夜你。”
袁崢一拍久安的后頸,久安捏著一袋子酥糖,順著力道就小跑了出去,跑至花叢間,他心滿意足地又數起了花骨朵。
袁崢看回季川西,臉色明朗,道:“這陣子忙,倒是沒來得及同你道聲喜。”
季川西近來的確是生出了一樁喜事,不過這喜事倒是還未圓滿,原是季川西也到了娶親的年紀,家中父母為他定下的這門婚事便是已故戰將趙羨家的長女,不過此女年僅十二歲,又要為其父居喪,非得是再等幾年。
季川西淡淡地抿唇,“若真論起來,我倒未必能趕上陸宣,他那個蓉兒……”季川西無奈笑道:“你也是知道的。”
袁崢想了想,頷首道:“聽過幾次。”
季川西對此事的興味不濃,便話鋒一轉,“對了,霍帥那事兒可是確實?”
袁崢正了色,道:“確實如此,今早給禮部呈了折子,真要帶兵往塞上去,霍大將軍在朝堂之上臉色都變了。”
季川西唏噓了一聲,敬佩道:“回想霍帥平素行事,卻想不到竟是至情至性之人。”
袁崢不言語,而這時久安興沖沖地跑了過來,手中捏了一朵淡紫的小花,快手就戴在了袁崢的玉冠上。袁崢一怔,立刻取了下來,捏住久安的尖下巴搖了搖,嚴聲道:“胡鬧!”
久安從袁崢的指間撈回了自己的下巴,咋咋呼呼地又跑了出去。
袁崢一搖頭,“哼,這小子小時候一定淘氣。”
季川西劍了久安如今的樣子便想起當日林壁堂的樣子,心中很覺負罪,站著與袁崢說了片刻的家國大事,又細說了幾許的手足秘事,便告辭而去了。
袁崢送走了季川西,便回身去找久安,此時久安正蹲著一棵大樹之下,握著根木棍在捅螞蟻洞,另一手還死死地攥著那半袋子的酥糖。
袁崢走到他身后,無奈地笑道:“久安,起來。”
久安聞聲扭頭向上望了袁崢一眼,果然乖乖聽話地丟了棍子起身面對了袁崢。
袁崢見他發髻清爽,衣裳干凈,看起來仿若一個大毛孩子般討喜,便攏住了他的雙肩,開口問道:“我是誰?”
久安不假思索道:“崢。”
袁崢又問,“那你是誰?”
久安眨了眨烏溜溜的眼睛,口氣弱了一些,“久……久安。”
袁崢點點頭,接著問:“你從哪兒來?”
這一問果然就將久安難住了,他垂下眼簾斜出一點目光,沉吟片刻又瞪圓了眼,“從……崢里來。”
袁崢哭笑不得地皺眉,“這是什么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