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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往昏暗的屋內(nèi)瞥了一眼,擺著手,為難道:“林七夜近來瞧著有些嚇人,我不敢招惹,你們請便罷。”說完,腳底生風似的逃了。
老大老二阻攔不及,只好任他逃了。
老大又扒著門縫一瞪,果然見里屋靈位之前盤坐著一個人,背影清瘦幽幽地帶著一點陰氣,便搓著手退了回來,對老二慫恿地說道,“進去啊。”
老二自恃有我佛護體,便雙手合十地推門走了進去。
二人入內(nèi)之后,老二走在前頭,沖著背對著他們盤坐的林壁堂一鞠躬,落落大方道:“林施主有禮了。”
林壁堂不應(yīng)聲。
老大走了過去,一拍林壁堂的肩頭,道:“林企業(yè),咱們也許就不見了,你……”
話未說完,林壁堂已順著他的掌風往一側(cè)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217、終身大事
林壁堂因不眠不休,生起了一場大病,且病得又急又重,兩日后竟連湯藥都吞咽不進。他昏昏沉沉地昏睡在床榻上,面孔時而潮紅時而青白。
在偶有清醒之時,林老爺捧著他的臉,用一雙修長干燥的手輕輕地撫摸著,痛心而憐愛地問:“堂兒,你跟爹說句話啊。”
林壁堂虛弱地睜著無神的雙目,睫毛尖兒上微微地一顫,他從喉間發(fā)出一點沙啞的聲音。他的身體雖病痛著,可心中卻很清明。
他斷斷續(xù)續(xù)地發(fā)出一點微弱的聲響,“爹……我心里……太苦。”
林老爺眼中發(fā)澀,“堂兒,兄弟中你最懂事了,快別說這話。”
林壁堂眼睫顫動了起來,目不能視卻閃爍出了一點光。
第三日,林老爺往加重源源不斷地請了揚州城中的名醫(yī),名醫(yī)們的口徑一致,都說林壁堂是心病熬成了災(zāi)禍,五花八門地開出了上好的藥方,奈何林壁堂一點兒都受用不得,喂進去的湯藥不多會兒就順著嘴角流出來,眾人忙里忙外亦是徒勞無功。
到了第五日,林老爺也慌了,他拿被子裹著林壁堂,將他當作一個孩子一樣地抱住懷里,輕輕地摸著他高挺的鼻梁,“孩子啊,你可別嚇唬爹啊。”
林壁堂緊闔了雙目,全然沒了動靜。
林夫人捂著帕子坐在一旁哭得沒了主意,嫁出去的兩個女兒也趕回了家中,這兩位林小姐是與林壁堂一母同胞的親姐姐,見了七弟如此也是痛不可當。
其時小女兒的夫婿也在,便出了個主意,道:“爹娘,七弟這樣,不如定一門親來沖沖喜。”
小女兒望向夫君,很以為是地擦了淚,“這法子倒是能一試啊。”
林夫人哽咽地說不上來話,只是淚眼婆娑地看著林老爺。
小女兒此刻便與小女婿一唱一和地說道:“原六弟打小娘胎里做的病,八歲那年不是也差點兒沒了,好在娶了弟妹進門,不是也一直到這會兒都好好兒的么?”
“六弟那會兒是小,七弟和六弟能作比?”大女兒未出嫁時與林壁堂常在一處,有些長姊如母的意思,她覺得有些不妥地說道:“七弟的心性你們還不知道?當初他為得什么跑得北疆,還不是被這婚事唬的。如今他人事不知還可,若是他又明白了,你們這般替他娶了親,究竟是沖喜還是催命?”
小女婿卻一個勁兒地力勸道:“爹,七弟這會兒被病鬼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