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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將久安帶出了門,昭義侯府前威風八面地停了兩輛馬車,前頭一輛稍大是齊青的,后頭一輛略小是季川西的,順道兒捎了陸宣。而此刻四人則齊齊上了稍大的那一輛馬車,待車輪子滾滾而動了,久安才如夢初醒一般地揪住陸宣問:“去哪兒?”他不等陸宣作答,就高聲又問:“是不是要出了那條街去?”
陸宣理所當然道:“自然要出去。”
久安登時就站了起來,“不成!”
陸宣一把將他摁得坐下了,“喲,帶你出門你還急了?”
久安掙扎要坐起,蹙眉道:“崢說過,我若出了那條街,他就找不著我了。”
齊青嗤嗤一笑,給了他一指頭,“傻子,他騙你吶!”
久安搖頭,認真地瞪起眼睛,“是真的,他說他找不著我,就不要了!”
陸宣也跟著笑,湊到了久安身旁坐下,“久安,他如今在宮里呢,如何管得著你?”陸宣理直氣壯地又說:“你把心放肚兒里去,天一黑,咱們就回來,你那什么崢啊,連找都不必找!”
齊青一拍腿,笑罵了一聲陸宣不地道。
“可……”久安不大信陸宣的話。
陸宣笑嘻嘻地直拍他的肩背,“他又不是千眼千手佛,只要你不說我們不說,此事便只有天知地知啦。”
久安道:“崢不許我騙他,他要發火的。”接著,他自個兒搖起了頭,“我不能騙他。”
陸宣仿佛被點醒了一般,立刻壓低了聲,似是要和久安說悄悄話,“你可記準嘍,這事兒啊,等他回來了,絕不能讓他知道。”
久安老實地問:“為何?”
陸宣嘖了一聲,“你若說了,他不就知道你出了那條街了?到時候阿,他一發怒,就把你丟開手去,再不見你!”
久安被嚇住了,季川西起身擠走了他身旁的陸宣,挨著他坐下后,顰眉掃了陸宣一眼,“盡說些唬人的話,也不怕露餡兒。”
陸宣這回并非孤身“犯案”,是以很有底氣,便無所畏懼地一笑。
季川西溫柔地看回久安,低聲問他:“聽說你在讀書呢。”
久安心不在焉地答應了一聲。
季川西笑了笑,點頭贊許道:“讀書是訂好之事,近來讀得什么書?”
久安抿唇想了想,這才想起是許久不碰書了,他素來腦子不夠用,一往前想就要頭疼,便索性輕聲道:“忘了。”
季川西訕訕地一笑,“如此倒是……可惜了。”
陸宣一撇嘴,很以為是地頷首道:“我也最煩讀書了。”
四人在馬車之內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一會兒,便被帶至了一處名為棲云居的酒坊,酒坊名聲在外,四設了許多待客的雅間,四人上了樓,選了一處臨窗能遠眺江水的好位置。不過如今秋末,臨了要入冬,江水不大能滾,只是凌凌地散著寒氣。
陸宣駕輕就熟地喊了一桌的好酒好菜,棲云居叫名酒坊,那菜色都是下酒用的。眾人還未動筷,便各自先倒了一小杯陳釀。
陸宣一飲而盡,長長地哈了一聲,點頭道:“嗯——和那一年咱們在關外喝得一個味兒!”說著,又滿了一杯,自說自話道:“那一日,七爺鎮壓了嘩變,全軍慶賀,我從后山獵了一頭鹿回來,射中的腦門,把我樂的——”陸宣一仰頭又是一杯,“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