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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安在這家客棧里洗了半月來第一回的熱水澡,他簡直是將自己搓了一層皮,紅紅白白地裹了一層熱氣后,他鉆進了被窩里。
久安并無擇席的毛病,憑它是哪處的床榻也能倒床就睡,他從傍晚昏昏睡去,睡到半道兒覺得冷,便往外翻了個身,要往身側溫暖的懷里滾,可一滾沒碰著胸懷,反而滾到了地上,摔了個透心涼。
久安驚醒,抓著一角被子,揉著屁股慢慢地站了起來。斜眼去看空蕩蕩的被褥床榻,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而后是睡不著了。他坐回了床,將被褥圍裹在了身上,呆呆地去望黑漆漆的窗門,夜深人靜,久安孤家寡人,心里亂得很。
翌日,久安出門想雇人馬車輛往揚州走,不想年關將近,許多人不做生意,久安尋了半日也沒有眉目,正在街上垂頭喪氣地漫走,卻不想迎頭便要與一隊人馬撞上。
馬蹄飛奔,被狠狠地勒得老高,久安被馬嘶嚇得險些跌倒,而為首的一個騎馬男子立刻停了身后人馬,下了鞍背,看著久安忙聲道:“小兄弟,沒事兒罷?!”
久安立刻就搖頭,心有余悸地只說:“無妨。”
那男子三十大幾歲的年紀,圓臉高個兒,聽了這話點了點,道:“方才沖撞小兄弟了,沒事兒就成。”說完就要上馬。
久安看著那男子身后的押送箱車的人馬,忽地高聲喊道:“這位公子!”
馬上的男子笑了一聲,“四海之內皆兄弟,什么公子不公子的。”
久安立刻快步跑到馬前,急切地問道:“這位大哥,您是走鏢的?”
馬上男子俯身聽了久安的話,當即一點頭,“不錯,小兄弟可知徽遠鏢局?”
久安略想了想,立馬笑道:“大名鼎鼎,如雷貫耳!”徽遠鏢局在江湖上素有“俠鏢”之稱,說是天下聞名也不為過。“這位大哥……,您這是往哪兒走啊?”
那男子沉吟著打量了久安,只道:“我等往南邊兒走,怎么?小兄弟想托鏢?”
久安點頭如搗蒜,一把拉住了韁繩,“這位大哥,我這也算托鏢了,不托物托人,就是我!我也要往南邊走,您出個價,帶我一程。”
那男子一聽,微微一忖度,哈哈大笑道:“小兄弟既要托鏢,咱們便找個地方好生合計合計,別堵大街上了。”
久安聞言,也是頷首稱是。跟著那隊人馬到了其落腳歇息的客棧,這間客棧被徽遠鏢局包了二樓,那男子帶著久安上了樓上的雅間,倒了熱茶往那兒一坐,很是客氣。
“原來小兄弟要去揚州啊!”
“正是,趙大哥可能行個方便?”久安方才問候了此人的大名,叫作趙全,是趙老爺子的次子,為人很是耿直。
“嗨!”趙全擺了擺手,“我們押鏢去云州,碰巧路過那兒,不過捎上一程,好說好說。”
久安大喜過望,也干脆地問:“趙大哥只說個價罷!”
“你我有緣,我險些兒傷了你,如今又生受你幾聲大哥,便別說這話了。”趙全仰頭一笑,“小兄弟,實不相瞞,你還不如我這兒鏢上一只箱子重呢!你跟著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