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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圖,你是不是有什么新的發現?”藍雅小心地問。
圖圖把身邊的牛皮袋倒過來,“嘩”地一下,十多本本子掉了出來。
“是什么?”藍雅拿起一本,發現是一個三江縣城商鋪的產權證。她再打開一本,發現又是一本商鋪的產權證。
“這?”藍雅明白圖圖的難過了。
“以我爸爸媽媽的收入,可能供得起我到巴黎讀書,可能買得起一套杭州的房子,可能買得起縣城的一幢別墅,可是他們怎么能同時辦得到這些?還要加上這么多的商鋪!”圖圖的目光嘲笑地看著這些本子,“他們要這么多房子有什么用?”
然后,她又嘲笑地看著這個屋子:“本來,這里就不是我的。所以,能用它來換取我爸爸媽媽的自由,你說是不是很值得?”
“其實,我在巴黎只要稍微用腦子想一想就應該知道,我的消費是不是父母的收入支撐得起的。可是我不愿想,我覺得一切是理所當然的。我買名牌包,我買名牌衣服,我住高檔酒店,所以,你說是不是因為我的原因,讓爸爸媽媽犯了錯呢?”圖圖的眼睛又黯淡下去,“我是故意不去面對現實的,我是一個有原罪的人。冥冥中,自有因果循環。”
藍雅無言以對,有時候想得太明白并不是好事,她們這樣的家庭,確實會有許多灰色的空間,可是,沒有真正面對法律的制裁時,又有誰能幡然醒悟?
圖圖苦笑了一下,又接下去說:“可是盡管如此,我還是貪婪。我希望能幫助爸爸媽媽能逃過這次劫難。所有財產可以失去,但是我不忍心見到爸爸媽媽失去自由。”
藍雅說:“會的,一定會的。徐叔叔的政績還是不錯的,希望他和你媽媽吉人自有天相!”
圖圖轉眼看著夕陽下的湖光山色,她的心也如這暮靄,即滿懷希望又迷離朦朧,一切,只能交給命運了。
☆、第
22
章
五天過去了,每次圖圖用藍雅的手機打電話過去,張正康總是隱晦地說事情已經有了轉機,但是郎清波還沒回來,所以一直沒有確切的消息,圖圖也不敢多問。
藍雅又通過父親的關系聯系了省內最有名的一家律師事務所,但是在她們說清委托事項后,親自接待的趙主任明確表示,在紀委移交到檢察院之前,律師是無法接觸到當事人,也就幫不上忙。而且,那位兩鬢斑白的主任嘆著氣說:“你們應該知道的,即使最后提起抗訴,但是紀委定性的案件,在法院基本也是過場,律師的作用并不大。”
走出律師事務所,圖圖更是覺得只能指望郎清波的能量了。于是,她又單獨邀請張正康出來吃飯,送了一個自己在父母臥室找到的翡翠彌勒佛掛件給他,又讓張正康轉交給郎清波一幅徐悲鴻大師的畫作。張正康推辭不過,就收下了,說一定會催促郎清波的。
臨別時,張正康和圖圖握手告別。他的手緊緊地抓著圖圖,油膩溫軟,眼神里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曖昧,讓圖圖很不好意思,又不敢馬上抽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張正康才戀戀不舍地松開手,意味深長地說:“圖圖,你該努力的時候必須努力呀!”
圖圖非常反感,但是又不能生氣。回到酒店,她拼命地洗著手,她厭惡這樣的張正康,厭惡這樣的自己,但是,她不敢反抗,也不敢告訴藍雅。她只能希望事情可以快點結束。
又過了幾天,一個上午,圖圖接到省紀委的一個電話,讓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