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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想著，一邊用力咬了口包子。

除了紅娟那不太遮掩目光，子葉偶爾也會朝這邊看過來。趙雪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卻又想不通是哪里不對。

“今天早飯是哪個準(zhǔn)備？”一個穿著暗紅色綢衣，頭上插著銀簪面色陰沉大娘走了進(jìn)來。

趙雪不認(rèn)識這個人，愣那兒看著，就見紅娟站了起來，滿臉堆笑問道：“柳媽媽，您怎么來廚房啦？”

“我問話你沒聽見呢？”柳媽媽冷著臉看著紅娟，道：“今早太太飯是誰準(zhǔn)備？”

“早飯不一直都是張師傅準(zhǔn)備嗎？”紅娟說完，就朝張師傅那兒看了一眼。

張師傅忙了一早上，剛吃完早飯坐那兒休息，從柳媽媽進(jìn)來時他就一直關(guān)注著。此時紅娟出頭問柳媽媽早飯出了什么事，這是好不過了。

現(xiàn)自己被點名，張師傅不能再裝沒事人了，他站起身看向柳媽道：“老太太對今早做東西不滿意？”

張師傅極力控制自己情緒，可聲音卻不自覺發(fā)顫。近他做東西越來越不討幾位小姐少爺歡心，怎么連一向隨和老太太也開始不滿意了？這樣下去，他這位點心張師傅還能寧家莊廚房再待下去嗎？

“張師傅做點心我們太太一向喜歡。”柳媽看向張師傅，臉色稍微好看了些，說話語氣也不像之前那般生硬冰冷。

張師傅一顆懸著心放回到肚子里，可柳媽這次來廚房，分明是出了什么事？他還沒來得及問，就見柳媽話鋒一轉(zhuǎn)，語氣陰沉說道：“只是張師傅廚房待了這么久，應(yīng)該知道老太太是只吃素。今早送來包子，怎么是肉餡？”

“肉餡，不可能啊。”張師傅茫然看著柳媽，道：“我做了素包子，老太太不吃葷，這我們都知道啊。”

“紅娟，點心分盤活兒都是歸你做。”張師傅一臉嚴(yán)肅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今早包子可不是我分著裝。”紅娟一臉委屈看著張師傅，道：“您怪錯人了。”

張師傅目光掃向了子葉，子葉搖了搖頭，趙雪走上前道：“今早包子是我分。”

柳媽目光如刀般上下掃視著趙雪，半晌才道：“老太太吃素，你怎么還把肉包子夾了進(jìn)來，你是不是存心要老太太不高興？”

“是我一時疏忽。”趙雪垂頭，道：“把肉包子分給老太太，惹老太太不高興都是我錯。”

找到犯錯對象，柳媽一頓訓(xùn)斥劈頭蓋臉就那么下來了。趙雪一邊聽著一邊想，這大戶人家果然不一樣，這柳媽說她一個臟字都不帶，偏偏讓她心里像被無數(shù)小刺刺過一樣，只一會兒趙雪就覺得身上血全朝臉上涌去了。

等柳媽說夠了，張師傅才道：“她是來，很多規(guī)矩不懂，那個……”張師傅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都不知道這進(jìn)廚房媳婦該怎么稱呼。

“你知不知道蒸包子有肉餡有菜餡。”張師傅繼續(xù)道：“還是說你不曉得分，把葷當(dāng)成素夾進(jìn)去了？”

“我之前和她說過了。”紅娟及時插話道：“素餡包子褶子少，肉餡褶子多，我和她說了。”

“之前紅娟姑娘是和我說了。”趙雪坦白承認(rèn)了，這一次她是徹底敗給紅娟了，倒不是敵人過于狡猾，而是自己太不爭氣。

來寧家莊廚房做事，她連幾位主子基本喜好和飲食習(xí)慣都不知道。她雖只負(fù)責(zé)做雜事，但她是寧家莊廚房一份子，有些事她應(yīng)該要知道。

現(xiàn)張師傅找理由給自己開脫，可不知道老太太不吃葷這句話她是怎么也說不出口。有些事做錯了就是做錯了，給自己找再多理由也改變不了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