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飄紅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勸勸,這樣的反應卻激怒了蘇嫻,霍地站起來,搖晃著身子潑辣地叫喊:
“愣著干嗎?讓你上酒也磨磨蹭蹭,還想不想開店了!老娘又不是沒帶錢,再不上來信不信我砸……”話沒說完因為醉得太厲害腿腳發(fā)軟上身一個劇烈搖晃差點摔倒,幸而手快下意識扶住桌面,撲通坐下來雙手撐住滾熱的頭。
“一壺麥茶。”蘇妙對伙計說。
伙計應了,轉身去準備,蘇嫻卻抱著頭尖聲喝叫道:
“我要酒!酒!”
“臉傷成這樣再喝酒會腫得更厲害,你能拿得出去的只有臉了,你想給自己毀容么?”蘇妙平聲問。
蘇嫻安靜下來,雙手捧著頭默了半晌,忽然呵呵笑起來,笑得扭曲笑得凄涼笑得自嘲,笑得伙計渾身不自在,放下麥茶躲得遠遠的。蘇妙倒了杯茶放到蘇嫻面前,又倒了一杯遞給坐在一旁怯怯的蘇煙,捏著茶杯平聲說:
“我和煙兒、嬋兒找了你一天,我還去了豐州,以前沒發(fā)現(xiàn),豐州的進城費居然那么貴。”
蘇嫻垂著頭,過了一會,譏笑一聲:
“少騙人了,你們巴不得我去找根繩子吊死,會找我!”
“不是啊大姐,三姐把你跟丟了,我們從昨天就開始找你,今早二姐去了豐州剛剛才回來!”蘇煙連忙說。
“找我做什么?你們三個才是親姐弟,我算什么,明明心里討厭我卻還假惺惺,真讓人惡心!”蘇嫻帶著憎怒冷笑,因為語氣過于用力顯得有些扭曲。
蘇妙淺啜口茶,不疾不徐地說:
“雖然你嘴巴惡毒,脾氣暴躁,常做一些自以為聰明的蠢事,不過我不討厭你,若說為什么,因為你是我大姐,我這人護短。若是別人像你這樣,那的確很討厭。”
蘇嫻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把蘇煙嚇得渾身一顫。
“你去找的那個人怎么說?”蘇妙看著她,輕聲問。
蘇嫻低垂著眼簾默不作聲,良久,端起面前的麥茶慢慢喝了一口:
“叫我滾。”
“這樣的人,你的眼光還真差吶!”頓了頓,蘇妙低聲嘆道。
蘇嫻一聲嗤笑:“反正是因為他是個員外才想給他做姨娘,既能給孫大郎當嬸母又能不愁吃穿地過一輩子也算美事,可惜我命不好,沒了品鮮樓賣價就賤了。呵,去陪梁都來的客商過夜就納我為妾?呸,當我是青/樓的妓子么,畜生!”
蘇妙呆住了,瞠目結舌地望著她,頓了頓,蹙眉問:
“你是因為不從才被打了?”
“那是昨天,今天是因為他叫我滾我就撓花了他的臉。”
“孫員外是孫大郎的叔父?”蘇妙默然片刻,問。
“同宗的,全是畜生!一家子畜生!”蘇嫻冷笑著道,“孫大郎狼心狗肺,我跟了他十二年,給他當牛做馬吃盡苦頭,到頭來他為了一個騷婊/子打罵我還休了我。他忘了他六歲時貪玩在山里迷了路,是我尋了一夜找到他把他背下山,還被蛇咬了一口。他七歲時整個夏天臥病在床,說想吃野蘋果,我上山去摘回來被一場大雨澆透了,病了一個月沒人理睬,孫家還要我離主屋遠些別把病氣過給他,事后我沒敢告訴他怕他氣惱,真可笑,就好像他知道了就真會為我出頭一樣。遇到那個騷婊/子他說我又丑又土氣,還說我是不下蛋的雞,我是因為誰才小產的,若不是他娘逼我去補屋頂的窟窿……”她用力抿起唇角,喝下一大口茶,她沒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