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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說的吧,他才不會說這種話。”蘇妙哼了一聲,一臉不信。
“我倒希望他沒說過,一心一意惦記著一個沒有半點良心的女人,有什么好?!”佟長生撇了撇嘴,說。
蘇妙白了他一眼。
站在臺上裝淡定的回味將他二人的談話盡數聽了去,火冒三丈地在心里想,佟染都去了科西國了,這個佟長生還在幫著佟染陰魂不散,早知道就應該把佟長生也趕到科西國去!
佟長生跟蘇妙說了兩句話就去貴賓席了,他今天是代表一品/樓來觀賽的,他的座位就在蘇家人的后面,在經過蘇嬋身旁時,他禮貌地沖蘇嬋點點頭,蘇嬋只顧著嗑瓜子看小人書,壓根沒理他,倒是蘇嬋身旁的蘇煙微頷,算是回了禮。
“寧樂也走了一陣子了,這時候該換船了吧?”蘇煙扭過頭,向蘇嬋問出了自己剛剛正想問的問題。
“差不多吧。”蘇嬋吐了瓜子皮,說。
蘇煙還有一段時間才上任,他可以跟蘇妙一塊回去,寧樂卻不行,他是即刻上任的,已經走了一段時間了。
“你擔心什么,他一個男人就算迷路了,還能怎么著?”蘇嫻白了一眼杞人憂天的蘇煙,說。
這時候,后排傳來輕笑聲,蘇嫻繃著臉回過頭,純娘和文書坐在一旁,也不知道文書說了什么,純娘沒忍住,笑出聲來。
蘇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訓斥道:
“你們兩個,還沒定親呢,收斂點!”
純娘臉緋紅,咬著嘴唇,不敢做聲。
文書也不好意思,不敢說話。
蘇煙盯著蘇嫻看了一會兒,悄聲問蘇嬋:
“大姐最近怎么了,怎么有點古怪?”
“把銀子埋進土里沒長出銀子,埋下去的銀子還丟了,她正上火。”蘇嬋眼盯著小人書,慢吞吞地回答。
“啊?”蘇煙莫名其妙。
“你說什么?”蘇嫻乜著蘇嬋,冷冰冰地問。
“沒有。”蘇嬋瞅著小人書,不緊不慢地回答。
蘇嫻剛要說話,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皇上駕到”讓在場的人全部站起來,又呼啦啦地跪下去。
梁鑠領著諸王公貴族前來觀賽,打算來個與民同樂。不過這一回梁鑠只品嘗,不會參與廚王賽的最后評審。自從梁喜遠嫁,他的身體每況愈下,到了必須要靠靜養來延壽的地步。他的身體再也負擔不起沉重的政務,而他本人也不想再去承擔一個國家,梁鑠會在年后退位,將皇位交給太子,目前他們父子正在有條不紊地交接政務。
蘇妙覺得,這大概是史上最和諧的傳位了。
梁鑠坐在龍椅上,含笑令眾人平身。
人們站起來,再在席位上坐下,蘇嫻剛剛坐穩,就感覺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臉上,刺刺的,讓她渾身不自在。她望過去,目光與坐在太子身旁的梁敞相碰,她的心微微一沉,努力鎮定地將目光收回來,放到賽臺上。
梁敞見她從容地避開自己的目光,他的心里已經不是憤怒了,非常非常復雜,復雜到讓他不知道該怎樣用語言去形容。他以為他活著從赤沙回來,她還會像以前一樣上趕著追著他跑,制造并不高明的巧遇,詐騙他的銀子,或者干脆登堂入室來逗弄他,畢竟他們當時分開時還算好好的,她還給他繡了護身符不是么。
可沒想到這僅僅是他的想法,對方根本就不是他這么想的。自那次氣氛尷尬的探傷之后,她再也沒在他眼前出現過,甚至她都不再出現在她曾經常去的地方,比如綢緞莊、胭脂鋪子和銀樓,問店家,店家很明確地告訴他,自戰后商鋪復業,蘇大姑娘一直就沒有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