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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的時候,她突然驚覺,其實她的心里面確實就是這樣想的。
她的心很小很小,而且是一次性的,里面裝過一個人之后,就再也沒法再裝得下另外一個人了,怎么辦呢,以后可能要孤獨終老了呢!
顧梓良艱難地問出一句:“我可以知道他是誰嗎?”他知道,她那么優(yōu)秀,能讓她動心的人,也必定是人中龍鳳,比自己優(yōu)秀不知道多少千百倍,他這樣問,根本就是自取其辱,可他就是不甘心啊,明明還以為自己是有一點希望的。
果然姜琬也絲毫沒有給她留情面:“他的身份和地位不是你所能想象的,我勸你還是沒有必要知道了吧!”這話說得很刻薄,但姜琬知道這樣說才是最有效的。
話如果說得好聽委婉,沒錯是可以在對方的心目中給自己留下一個美好的印象,可是卻會給對方一種還抱有希望的錯覺,最終的結果就是增加痛苦。
還不如就這樣快刀斬亂麻,反正今晚過后,兩人再相見的可能性也不大了,給別人留下一個怎樣的印象她根本就不在意,只要讓對方意識到自己愛錯了一個刻薄又虛榮的女人,才會盡快地得到解脫。
顧梓良失魂落魄:“那我們以后,還能做朋友嗎?”
姜琬笑了:“顧醫(yī)生,你知道的,繼續(xù)做朋友的話我可以從你那里得到不少好處,我不會吃虧,可是你呢,你愿意經(jīng)常見到一個自己愛而不得的女人,日日沉浸在痛苦之中嗎?”
“好,我知道了,對不起,我先走了。”顧梓良木然地轉身,一步一步地支撐著往前走,再待在姜琬的面前,他害怕自己會失態(tài),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來。
“顧醫(yī)生!”姜琬在身后喚了他一句。
顧梓良默默地停住了腳步,卻不敢回頭,只聽姜琬說:“你走錯方向了,大門在這邊,另外,要注意安全,心情不好的時候就不要開車了,我聽說可以請代駕的。”
顧梓良終于支撐不住,蹲了下來,雙手抱頭,痛苦地嚎叫了一聲。
姜琬走到他的面前,蹲下,伸出一根在路燈下白得近乎透明的食指,不由分說地抬起了他的下巴,終于還是給他發(fā)了一張好人卡:“顧醫(yī)生,你是一個很好的人,不能跟你在一起,是我沒有這個福氣,希望將來有一天,你能完完全全地放下這件事的時候,我們還能再做朋友。”
說完站起身,踩著輕軟的布鞋,悄無聲息地飄然遠去,顧梓良又呆住了,下巴被她的手指觸碰過的地方仿佛是被抹了辣椒水,火辣辣地,一顆心忽上忽下,也不知道是難過還是什么,似乎聽了她最后的那一番話,連痛苦都不那么明顯了。
就好像做了一場大夢,一顆心浮浮沉沉,被烈火燒,被冰水浸,醒來之后,心還在那里,完好無損,卻不知道缺了什么,一碰就酸酸軟軟地疼。
女神就是女神,一個眼神,一個轉身,就把別人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而她卻揮揮手,不帶走一片云彩。
姜琬決定要去找邵家朗。
她從網(wǎng)上查到過了,現(xiàn)在邵氏文化娛樂集團有限公司的主事人就是邵家朗,她也在網(wǎng)上看到了他的照片,然后差點沒笑出聲,這不就是他們家大師兄嗎?
大師兄跟在義父的身邊的時間,比姜琬還要長,在她被邵宗棠接回去之前,邵家朗就已經(jīng)跟在邵宗棠的身邊了,他也是個孤兒,連姓名都沒有,進了萬春班之后,就跟著家主,姓了邵。
大師兄這個人,怎么說呢,長得還是很高大帥氣的,人也好,老好人的性格,遇見啥事都愛幫忙,樂呵呵的不愛生氣的脾氣,姜琬只要一想起他,就會想起她小時候常常惡作劇,戲弄大師兄,被他發(fā)現(xiàn)以后也不生氣,只樂呵呵地撓著后腦勺傻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