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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太子也支棱著耳朵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他在天下各處游歷了幾百年,見識閱歷自然是較這道士豐富百倍,他只默默地在一旁聽他吹噓,倒也覺得另有一番趣味。
這樣一來,便只剩趙一錢在一旁愁云慘淡。
晚飯吃罷,道士嘴里仍滔滔不絕地講著,孫二丫一邊聽一邊自然而然地隨道士往外走。眼看著她就要跟道士去隔壁院了,趙一錢終于忍不住一把扯住她:“已經(jīng)這么晚了,道長也該休息了。”
孫二丫不高興地嘟起嘴:“可是人家正聽得高興呢!”
道士也溫言道:“既然姑娘還想聽,貧道倒是無妨的,修行之人素來睡得晚。”
趙一錢不理他,只對孫二丫道:“這夜深人靜的,你跟他待在那院子里,叫人看見了對咱們名聲不好。”
他心里卻在腹誹,從來都只聽說修行之人往往過午不食,日常作息都是順應(yīng)天時,怎么這道士不僅一日三餐一頓不落,葷的素的都吃的香甜,還“素來睡得晚”了?他怕是修的不是道法,是修得“夜貓”教吧。
孫二丫卻抱著趙一錢的胳膊道:“那夫君跟我們一起去不就行了?”
趙一錢瞥了道士一眼,嘀咕道:“只怕我跟了去,有些人就說不盡興了。”
趙一錢嘀咕聲小,孫二丫雖沒有聽清,那道士卻聽了個一清二楚,他淡淡地與趙一錢對視片刻,便沒再多說話,勸了孫二丫幾句客套話便去了隔壁院子。
洗漱過后,青丘太子屋里的燈也熄了,趙家小院表面上如從前的許多個夜晚一樣,寧靜而平和。
趙一錢卻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終于,他還是忍不住問孫二丫:“二丫,你是不是挺喜歡那道士的。”
孫二丫倒是毫不隱瞞地爽快承認了:“嗯!可喜歡道長啦!他長得可真好看,連端著碗吃飯都與別人不同,那又白又修長的手指托著碗,就像是托著一件金貴的玉器一樣,那么斯文那么優(yōu)雅,就好像畫一樣……”
趙一錢聽得心里苦澀,他跟二丫認識這么久,何曾聽她一口氣說過這么一大段話,還都是些他從來沒她說過的溢美之詞,夸贊的對象還不是他這個當丈夫的。
他又輕聲問道:“那……我和那道士,你比較喜歡誰啊?”
“這……”這個問題顯然令孫二丫犯了難,她糾結(jié)了半晌也沒能給出答案。
趙一錢“呼”的一下坐起來,氣憤地說道:“我是你成了親拜過堂朝夕相處的夫君,你跟那道士卻才只認識了一天,怎么我和他在你心里這就比不出個高低來了?他在你心里居然跟我一般重要?”
孫二丫何曾見過趙一錢發(fā)脾氣,一時有些發(fā)懵,竟脫口說道:“這怎么能一樣,反正不論我喜歡還是不喜歡,夫君永遠都是我夫君啊!”
這話就如同一支火把丟進了趙一錢翻涌不平的心里,“轟”的一下就將他的五臟六腑和頭腦燒得愈發(fā)滾燙。
是了,他們之間本來就是包辦婚姻,不管她喜歡不喜歡他們都得一起將日子過下去。
不,她還料準了無論她怎樣他都不會離開,這就是被偏愛的有恃無恐吧?
趙一錢扭過頭,被嫉妒和怒火燒得熾熱的目光掃過孫二丫無辜的雙眼,又落在微微翕動的嫣紅的唇上,最終在她緩緩起伏的胸膛上流連。
趙一錢翻身撲在孫二丫身上,伸手去解她中衣的紐扣。
——讓你有恃無恐。
吃了一驚的孫二丫下意識要推搡開趙一錢,平時不見有什么力氣的趙一錢此刻不知哪來了一身蠻力,他一手握住了孫二丫的手腕,將它們死死壓住,另一只手仍去解紐扣。
——為什么可以對一個騙子輕易產(chǎn)生好感,卻遲遲沒能愛上我。
紐扣不知怎么總也解不開,趙一錢失去耐心,在領(lǐng)口處使勁一扯,那件漿洗的十分柔軟的中衣就這樣被撕得敞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