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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伯瑞,娘問你話呢,你笑什么笑?是不是覺得娘說的沒錯啊?”安信侯夫人見兒子又跑神,自己說的話,顯然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不禁撇了撇嘴,又拔高了聲音。
李唯臻愣了下,將書放在案幾上,歉意的說:“抱歉,剛才兒子跑神了,真沒聽見娘說的什么,您剛才是說......”
“我是說藍四小姐生的可真漂亮,比音姐兒還強幾分,在她們家那幾姐妹里,算是最出梢的一個了。”
“娘一直冷眼旁觀,這位四小姐為人知書識禮,待人接物也是進退有據,一看就是大家出身,和她相比,音姐兒可就差的太多了。”安信侯夫人又說了一遍。
她當初和藍大夫人打小相交,大了,兩人都覓得佳婿,心里覺得好友的女兒也應該像好友那樣懂事,溫柔才對。
而自家侯爺名聲雖好聽,但卻沒什么實權,藍左相乃是圣上寵臣,將來少不得要關照女婿,因此主動提出訂親。
誰知道,原本粉妝玉琢仙童似的女娃兒,越大越調皮,玩起來真是不管不顧,最離譜的一次,是爬到自家的琉璃頂溫棚上,不但弄破了兩塊死貴的七彩琉璃,自己也摔折了腿。
當時婆母就被嚇得暈倒,侯爺也因此對這個兒媳婦覺得大為不滿,直說自己的兒子絕不能娶個瘸子。
好在藍佳音命好,倒是沒落下殘疾,人家又有能干的父母,勢大的外祖撐腰,婆母和侯爺這才忍著沒有退婚。
今日安信侯夫人看到藍佳雨貌美端莊,難免心生羨慕,暗恨怎么藍佳雨就不是藍大夫人肚子里出來的?
要是能有個如此出色的兒媳婦,帶出去也有面子啊,比那惹禍精不知強到哪去,起碼在強勢的大兒媳婦跟前,也不會落了下風不是?
李唯臻聞言,心里大為不愛,但是面對親娘他也只能耐心哄著,“五小姐小時候是皮了點,現在已經好了許多,上次在崇北侯府見她,懂事多了,等將來進了門,娘再細細的教她便是。”
安信侯夫人聽到崇北侯府,笑容止不住的溢出,湊近兒子身邊,小聲問了句,“崇北侯夫人的私庫,還是只有你岳母一人能進?”
李唯臻眼神微閃,輕輕點了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啊,兒子,有了這樣陪嫁豐厚的好媳婦兒,你想做什么不行?咱們再不用看你嫂子的嘴臉了!”說到長媳,安信侯夫人恨意不掩,眼中的憤怒看得身邊的丫鬟一抖,趕緊垂下頭裝鵪鶉。
安信侯府說起來和崇北侯府不相上下,但是他們家早早的就棄武從文,棄了根本,又在當今圣上奪嫡的時候,站晚了隊,是以近十幾年都是被那位冷著。
諾大的侯府,開銷龐大,安信侯夫妻倆又都不是做生意的料,連賠帶被騙,折損了不少家財。
好在安信侯世子是個有本事的,不但重新撿起了刀槍,還自己去軍前歷練,一年前升了正四品的侍衛統領,也不知道走了那里的門路,竟是進了魯王府,現如今統領著王府的所有侍衛。
魯王對安信侯世子很是賞識,就連世子夫人都是魯王妃做的大媒,乃是安南總督方松的孫女兒。
這位嫁入安信侯府時,嫁妝多的嚇人,聽說光是屋里灶上用的瓷器,就足足裝了一船。
試想想,長媳的嫁妝豐厚,娘家給力,婆媳大戰中,安信侯夫人難免吃癟,現在可不是盼著二兒媳婦能祝她一臂之力嗎?
李唯臻對親娘吃人家,穿人家,用人家,還盼著人家死的做派,十分看不慣。
其實在他看來,長嫂是個有能力的,雖然跋扈占強,但總比扶不起的好,她總歸是李家長子長媳,未來的安信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