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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孩子像見了貓的老鼠,側著身子從孫二嫂身邊溜了出去。兩人先前都喝了個水飽,現(xiàn)在都憋著一泡尿。孫興隆挨了罵,也沒有比賽的心情了。拉開褲子對著雪墻就開始放水。
程靈慧也憋得夠嗆,也顧不上害羞。往前緊走兩步,拐進另一條小道,蹲下身子就開放了。
孫興隆放完水看不見她,喚了兩聲往前走了幾步,看見程靈慧正在提褲子。站在程靈慧面前問道:“雪這么厚,怎么鏟?”
程靈慧看看兩邊比自己還高的雪墻,頓時有點憂愁。可她不想讓孫興隆小看自己。嘴硬道:“這有什么。大人們能踩出一條路來,咱們也能。先踩條路再說。”
孫興隆想了想道:“好吧。”
九月畢竟沒到十分寒冷的季節(jié)。那雪十分粘,并不好踩。兩人好不容易踩出兩步遠的距離,已經(jīng)累的氣喘吁吁。孫興隆連道:“不行了,不行了。我踩不動了。”
程靈慧道:“我也踩不動了。”
孫興隆摸著肚子道:“我又餓了,去吃東西。吃完咱們再踩吧。”說完往伙房走去。程靈慧舔了舔嘴角,道:“你怎么那么沒用。還沒干活就嚷餓。”
孫興隆不理她,自己走了。程靈慧在雪窩里站了一會兒,只覺得又冷又餓。拖動雙腿跟著孫興隆進了伙房。伙房里有個小門,連同孫二嫂一家平常住得屋子。
程靈慧進了伙房,伙房里沒人。那扇小門倒是開著,有食物的香味從小門里透出來。隱約還有說話的聲音。程靈慧仔細聽了聽,是孫二嫂在和一個男人說話。無非抱怨這雪太大了。措手不及好多東西都沒有準備。糧食,草料什么的。程靈慧猜那男人大概就是孫興隆的爹。她想象著孫興隆此刻一定正在啃著餅子喝粥。那粥或許還放了香油。
想到吃的,肚子里更餓。她看了看那口大鍋。雖然灶里的火熄了,可鍋里的水還冒著熱氣。她爬上灶臺,吃力的推開鍋蓋。舀了半瓢水一口氣喝下。肚子里總算沒那么難受了。
因為踩雪,鞋又濕了。腳凍的失去了知覺。想起奶奶說過,越冷越不能不動彈。腳會被凍掉的。她只好站起來在伙房不大的地上轉圈。
頭頂一黑,屁股上挨了重重一巴掌,父親紅著眼睛吼道:“不是叫你在屋里等著,誰教你亂跑的?”
程靈慧瑟縮了一下。她從來沒有見過這么生氣的父親。整張臉都是陰沉的,眉毛擰成一團,眼睛里全是血絲。
“你這個孩子呀。”父親打了她似乎松了一口氣,說道:“以后說什么也不帶你出來了。”
程靈慧這才想起自家的騾子,問道:“騾子咋樣了?”
父親拿起灶臺上的葫蘆瓢,從鍋里舀了瓢水喝了。說道:“沒事。咱家那騾子靈性的很。一點兒皮毛都沒傷著。”
程靈慧放心了,說道:“爹,我餓了。”
父親道:“你等著。”穿過小門去找孫二嫂買吃的。不一會兒兜著十來個雜糧餅子走了出來。這時,陸陸續(xù)續(xù)有從牲口棚回來的人來伙房找水喝。父親領著程靈慧回了客房。
客房里一老一少正在抹淚。程靈慧挨到父親耳邊,問道:“他們怎么了?”
父親把買來的雜糧餅子裹進破舊的包袱里,說道:“小孩子,管好自己就行。”說著,拿著留出來的兩塊餅子走向那一老一少:“先吃點東西吧。發(fā)愁也不頂用。實在不中找找孫二嫂,看能不能給那驢找個下家。”
拉腳的十有八九蓬頭垢面,那一老一少也不例外。那老者也不知有多少年歲,滿臉的皺紋里仿佛都是苦澀。拉住父親的手哭得像個孩子。那少年人也就跟著哭。不過是捂著嘴,悶悶的那種哭。不知為何,程靈慧心里特別難受。覺得臉上涼涼的。抬手一摸,不知什么時候自己也落下淚來。
后來程靈慧才知道,這一老一少也是父女倆人。不同的是,程靈慧是死纏爛打非要父親帶自己出來不可。為此還把好好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