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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境生象外,余情恬淡,明心見性,”醍醐京彌摸了摸下巴,“然而,比起侘寂、幽玄,提到平安時代,果然還是本居先生提出的‘物哀’最為貼切。”
“愿聞其詳。”
醍醐京彌端起坐姿,抬起手,指向庭院:“生命如同櫻花凋零,美好的瞬間足以成為永恒。”
“如果抓住那一瞬,就等于抓住了生命。”
源博雅反復念叨這句話,發出一聲嘆息:“如果他們聽到你竟能說出這樣的話,就絕不會再嘲笑你。”
而這又是醍醐京彌身份貴重的佐證之一。源博雅再次堅定信念,認定醍醐京彌可能真的同自己有血緣關系。
“啊啊,”同田貫正國也嘆氣,“果然是我拖了后腿吧。”
“說什么傻話,”醍醐京彌反駁,“錯的是他們的審美。”
“說什么傻話,”源博雅用繪扇敲了一下醍醐京彌的頭,“你一個人能對抗整個貴族階層的流行趨勢嗎?”
“還有,我從剛才就想問了,”源博雅看向同田貫正國,“這一位是什么人?”
“付喪神。”
“妖怪?”
“已經褪去了妖身,成就神體。”
源博雅吃驚地眨了眨眼睛:“聽起來很厲害,可實在沒什么實感。雖然是神明,可看起來和人類一樣,出乎意料。”
他輕而易舉地接受了同田貫正國的非人身份,只是苦惱于神明本身的特性。審神者完全沒想到他的接受能力這么強,在這個魑魅魍魎隨處可見的年代,對于非人第一時間采取警惕防范的態度才是普遍對策。
“都不懷疑我是騙你的嗎?”
“那你騙了我嗎?”
“不帶你這樣直接問的,”醍醐京彌無奈搖了搖頭,回答他先前的問話,“那么,你想象中的神明是什么樣子的?”
“其實也沒有一個固定的概念,”源博雅想了想,“總覺得應該更非人一點。而不是現在這么……普通。”
醍醐京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神明可沒有義務迎合你的想象啊,叔父大人。”
空氣凝滯了一瞬,源博雅又敲了他腦袋一下。
“不要說這種故弄玄虛的話,”源博雅思路清晰,“我只是表達我的看法,沒有表達我的期待。”接著,他又轉向同田貫正國:“你也不要妄自菲薄,說什么拖后腿的話。一旦那些人知道你是神明,你就是絕對正確的一方,粗陋無禮就成了不拘小節。”
“我知道,我又不會自怨自艾,只是覺得人類不可理喻,”同田貫正國揉了揉鼻子,“哼,反正我知道自己好在哪里,才不要討好那些不識貨的外行。”
“這樣才對嘛。”
雖然當事人都不在意了,但源博雅也不會放任醍醐京彌的名聲壞到谷底。澄清流言、放出美言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情。原本,他只是不想虧待這個可能是自家子侄的年輕人,但在和審神者交往過后,他充分了解到了這個年輕人擁有的杰出才華。他真心想要將這塊金子褪下巖石的外貌,令他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在源博雅眼中,醍醐京彌為人瀟灑肆意,心態自由奔放,學識廣博深遠,言談字字珠璣,連神明都奉他為主,可見其品性高貴(審神者:你說的誰啊,別人吧)。這樣的人如果被人誤會、輕視乃至埋沒,未免太過可惜。
于是數日后,如約前來拜訪的安倍晴明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