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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如故，救他于水火之后。在解決掉兄長掀起的叛亂后，兩人一起周游天下，見識了諸多的風土人情。

那之后，醍醐京彌對世界的規(guī)則產(chǎn)生了懷疑，終登天庭，詰問天帝。

最后竟然發(fā)現(xiàn)——

天帝有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能決定一切的，”鶴丸國永總結(jié)，“只有你自己。”

醍醐京彌張了張口，良久，仍是心懷苦澀：“……我不知道。”

“打起精神來，”鶴丸國永抿緊嘴唇，“一切都會好的。”

“……”

“夜晚是夢的白天，光明是夢的黑暗，最大的煎熬是生存。”鶴丸國永撫摸他的后頸，“而你一個轉(zhuǎn)身，就會把一切忘記。”

“……對不起。”

鶴丸國永感到一陣難以抑制的煩躁，怒道：“這種話一點用都沒有！”

“……”

“你不是最喜歡我們的嗎，為什么還是想不起來？！”

醍醐京彌只抓緊了他的后背，看著猙獰的骨刺刺破了他的衣衫。

很痛啊……

這種肌肉撕裂扭曲、關(guān)節(jié)增生變形的變化，令鶴丸國永抱緊懷里的醍醐京彌，呼吸急促起來。

受到污穢的影響，他的本意已經(jīng)開始扭曲。

“啊啊，惡意涌上來了，”在骨刺突出后，鶴丸國永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陣痛令他止不住地顫抖，“真難看。”

“……對不起。”

“原本……我以為自己可以忍受。”

“……不要。”

“什么啊！”

“不要忍耐，”醍醐京彌瞳孔緊縮，伸手按在骨刺之上，試圖把這種東西壓回去，“很痛……的吧？”

醍醐京彌的手掌差點被劃破，根本無法阻止事情變壞。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破掉了，正在隱隱作痛。

“笨蛋，說這種話，”鶴丸國永嗤笑，“你現(xiàn)在可是連我的名字都想不起來。”

“但我看到你這個樣子，”醍醐京彌的聲音變大，“難以忍受！”

“……喂喂，你居然還生氣了？”

“是，非常生氣！”醍醐京彌用力按住鶴丸國永的后腦，“生你的氣，生我自己的氣！”

“……”

“你的狀態(tài)越糟糕，我就越生自己的氣，”醍醐京彌的聲音發(fā)顫，“我想保護你，想要成為你的依靠。可是現(xiàn)在這樣，現(xiàn)在這樣……”

他說不出話來了。

“……是嗎，”鶴丸國永嘆了一口氣，“好吧，”他撇撇嘴，“不全是你的錯。”

“我本來還想再支撐一段時間……但我低估了污穢，高估了自己，”他拔刀出鞘，刀身上已經(jīng)鼓起了黑色的枝蔓，“現(xiàn)在，我改變主意了。”

“什么？”

“我打算提前退場了……在自己變得不堪入目之前，”鶴丸國永將刀尖對準醍醐京彌的后心，“最后再相信你一次。”

醍醐京彌睜大了眼睛，渾身戰(zhàn)栗不已。

尖銳的鐵器刺穿了醍醐京彌的身體，也刺穿了鶴丸國永自己的身體。

“暗墮之于刀劍付喪神，就像生銹，”鶴丸國永變得前所未有的平靜，“我已經(jīng)生銹了。”

“刀一旦生了銹，就無法再使用了。要是不能再用，我就會碎裂。”

醍醐京彌：“！”

傷口仿佛有火焰在灼燒，有什么東西正從鶴丸國永身上流入醍醐京彌體內(nèi)。

那是鶴丸國永的生命序列，代表他這個個體的開始和終結(jié)。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鶴丸國永掐了一把醍醐京彌的臉，“我可是把賭注全部壓在你的自覺上了。”

醍醐京彌嘴唇顫抖，聲音卡在喉嚨里，什么音節(jié)都發(fā)不出來。

“如果，你這次再想不起來，我會很生氣！”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身體沒了力氣，整個人倚靠在了醍醐京彌身上，“下次你心率不齊，那就是我不高興了……哈哈哈，你信了嗎？騙你的……”

“別亂動，不許轉(zhuǎn)頭，現(xiàn)在的我真的不好看……不許看……我不想給你留下任何壞印象……就算你看過其他的暗墮刀也不關(guān)我事……”

“這種時候……”醍醐京彌握住刀身，鮮血流了出來，“說這種話……”

血液溫熱，刀劍付喪神卻越來越冷。

醍醐京彌的心臟也越來越痛。

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