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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呢?”唐修淡定地問道,“您突然這么大方,總有理由吧?!?
江橋笑道:“我只是不相信你這個人喝不醉?!?
晚上十一點,唐修直接拖著拉桿箱進了江橋家。一柜子好酒,每瓶都有故事,他站在酒架前幾乎要挪不開步。除了不久前他送的那瓶碧尚男爵之外,剩下的每一瓶都是那么的招人喜歡。
也許以后可以常來給江橋做飯,蹭蹭他的酒喝。
唐修正打著自己萬年老不正經的算盤,江橋突然走了上來,似是漫不經心地隨手拿起角落里那瓶碧尚男爵,轉身往廚房走。
唐修愣了一下,“怎么了?”
江橋背對著他擺擺手,“啊,你隨便選著,這酒有點落灰了,我把它放起來。”
唐修聞言皺眉。
什么意思,這家伙到底識不識貨?滿墻好酒,只有那一瓶上不了臺面,卻還要藏起來?
唐修輕哼一聲,真要他選,他也不會選李子平買的那瓶商業酒款。他精心挑選了一瓶蒙達維,轉身去廚房找開瓶器,卻見江橋正小心翼翼地把那瓶碧尚男爵放進墊了絲絨的抽屜里,末了還抽一張紙巾輕輕擦了擦瓶身上的灰。
“……”
第22章
沉睡千年的集魂幡
唐修終于忍不住,“導演,您這是干什么?一瓶八百塊錢的酒,難道要留到我大紅大紫了之后當成最初賄賂您的罪證?”
江橋笑,黑眸中竟然有一絲異于平常的神采,像是想到了唐修以后真的大紅大紫的場景,“對啊?!?
唐修被他笑的發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把開瓶器慢慢旋轉進瓶塞。碎碎念道:“您確定不要現在訂一箱啤酒摻起來喝嗎?我要是真的放開了喝……”他說著眼神溜到旁邊的酒架上,惋惜地搖搖頭,“您的庫存不保。”
江橋嘴角上揚,“喝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喝多少?!?
四個小時后……
“導演,沒酒了?!碧菩薇P腿坐在地毯上,四周全是喝空了的酒瓶。江橋的神色冷凝,像是罩了一塊水銀面具,他僵硬地回頭看了一眼空掉半壁江山的酒架,說道:“沒了就沒了吧。”
“唔?”唐修才剛剛喝出點感覺來,他從未喝醉過,微醺的感覺已經十分罕見。一雙黑眸清清亮亮,看了一眼墻上的酒架,“還有半面墻。”
江橋頭皮都被唐修喝木了,他垂下眼皮看了一眼地毯,“你知道你喝掉了多少錢嗎?”
唐修皺眉,“多少?”
“你再喝下去,白給我演吧?!?
江橋是真的心都在淌血,可他咬牙說完這句話后,卻聽唐修哧了一聲,他抬頭,見唐修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松開盤坐的腿,灑脫地歪倒在沙發腳上,搖頭道:“現在的小輩越來越世俗。一點身外之物,看得比尊老都重?!?
江橋感覺自己好像耳朵出了問題,不僅耳朵,他的認知也不大對勁。
小輩是說他嗎?尊老是尊誰?
三十多瓶頂級沙龍典藏,是“一點”身外之物嗎?
這個人喝了這么多酒,都不上廁所的?
然而江橋的視線順著唐修的下巴移到喉結,再移到襯衫領口。領口遮住了下面的內容,他只能看見唐修脖子上白皙剔透的肌膚下透出一點淡淡的血色。他咽了口吐沫,把本要出口的質問咽了回去。
這個人開始說胡話了,算是醉了點了吧?
唐修覺得自己沒醉,當年為了集李太白自由灑脫之魂,他與太白把酒大話,喝了三天三夜,太白喝得倒栽蔥插進了泥塘里,他卻也只是微微頭暈罷了。
興許是這幾百年來都沒怎么開懷痛飲,有所退步。也興許是心里有些苦悶,兜兜轉轉,幫張凱行夫妻解決了愁事,卻還是沒有找到那縷令他魂牽夢縈的未集之魂。